正是十月底,海岛风大,他膝盖上搭著一条薄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態看起来从容又安静。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许是感受了云蕎的视线,他开了口:
“你也要走吗?”
云蕎眸光微顿。
这句话说的,怎么语气听起来有些可怜。
“其他人真的都有事吗?”
他垂下眸:
“可能是嫌我晦气,不想和我同桌吃饭吧。”
“?”谁敢嫌弃他晦气?
可他语气低落,神情落寞。
再配著这满桌子的菜,座位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挺像这么一回事……
“你要是想走的话,就走吧。”
他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善解人意。
云蕎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没走。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今晚的菜看起来很好吃。”
他勾了勾唇,“你喜欢就好。”
顿了顿,“可惜我眼睛看不到,不知道都有哪些菜。”
语气带著遗憾。
云蕎想著桌上也就他们两个人,要是都不说话,也很尷尬。
正好,趁著这个话题,边说边吃,也能减少尷尬。
於是开始一一给他介绍桌上的菜。
才刚介绍到第二道,他忽然打断:
“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似是怕云蕎误会,他又紧张解释:
“你离我太远了,我有些听不清。”
云蕎顿住,看了看这长桌,又看了看位於她对面,眼神没有任何焦距的男人。
最终还是妥协,换了个离他近一点的位置。
还没坐下,他身后那个刚才一直帮他夹菜的男人电话响了。
他戴著耳机接了一通电话,掛断后便一脸著急地同沈溯危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跑开了。
偌大的餐厅,瞬间,就只剩下云蕎和沈溯危。
“他去哪儿了?”心里有些怪怪的。
“他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不用管他。”
云蕎欲言又止,她想说她才不是想管他。
而是,他跑了,谁给沈溯危夹菜?
不会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