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看著那双眼,此时没有了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
眼眶下面还有青黑,是睡眠不足的痕跡。
嘴唇乾裂,脸色苍白,整个人蔫蔫的。
他的拳头,硬了。
“表哥?”
沈若终於看清楚了来人。
祁文深。
他穿著白大褂,像是刚从医院赶来,额角还有汗,呼吸微喘。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当警察问她,让家属来,她第一个就想到了祁文深。
沈若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害怕、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她哇的一声,扑进祁文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表哥。”
“你怎么才来?”
“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肚子好饿…”
“我的手好疼…指甲都裂了…”
“那个变態摸我…呜…”
她说话断断续续,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白大褂上。
祁文深身体微僵,抱著怀里嚶嚶嚶哭的小女人,心臟一抽一抽的,那种感觉不太好形容,就微微的疼。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別怕,有我在。”
沈若哭得更凶了。
整个警察局都是她的哭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
祁文深的衬衫前面已经湿了大片,但他没推开她。
他站在那里,让她哭个够。
被打的猥琐男坐在远远的另一边,脸上贴著纱布,手上缠著绷带,听著这哭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挨打的人是他好不好?
就一时手贱,轻轻碰了一下。
谁会想到这女人这么凶残?
他到现在脸上还火辣辣地疼,襠部还隱隱作痛,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结果她倒好,哭得像是全世界都欺负了她?
有没有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