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月当时还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甚至有点羡慕祁文深有这么一个黏人的表妹。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劫。
沈若在祁文深面前是一套,在她面前是另一套。
当著祁文深的面,嘴甜得像抹了蜜。
祁文深一转身,沈若看她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得罪过沈若,甚至主动討好过她。
给她买奶茶,帮她掛號,陪她逛街。
但沈若就是不喜欢她,或者说,是故意要毁了她。
那场车祸。
温知月感觉脸上那隱隱的痛意袭来。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她坐在副驾驶上,沈若开的车。
那段路的护栏明明没有问题,但沈若偏偏在一个急弯处冲了出去。
车子翻滚了三圈,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救了她一命,但没有救到她的脸。
碎玻璃划过她的左脸,从颧骨到下頜,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缝了四十多针,做了三次修復手术,那道疤还是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她脸上,狰狞、丑陋、永远不会消失。
她对著那张脸,活不下去了。
镜子里的自己,像怪物。
路人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
连她的父母,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都会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那种眼神比厌恶更残忍。
她选择了一个人安静地离开。
死后的她,才知道沈若喜欢祁文深。
又看到祁文深为了她,报復沈若的所有事。
温知月看著手机屏幕上祁文深的照片,眼底的暗涌慢慢平息。
祁文深那个表妹,这辈子,她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跟沈若对著来。
上一世,她太蠢了。
沈若挑衅她,她就回击。
沈若陷害她,她就辩解。
沈若在祁文深面前装可怜,她就摆事实讲道理。
结果呢?
每一次她都被沈若吃得死死的。
这一世,她不会了。
她不会再跟沈若正面衝突,不会再去祁文深面前辩解任何事,不会再给沈若任何装可怜的机会。
她要做的,就是耐心地让祁文深看到她的好。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爭不抢,不哭不闹。
她是温知月,这些本来就是她的优势,上一世她全忘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