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有学识,有才干,有风骨,有相貌……
一朝政变,都零落成了泥。
景衡帝多疑,从前他始终找不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能让景衡帝善待那些人而不起疑心。
他能做的,是在她们死后,景衡帝命人扔去乱葬岗时,悄悄备下一副薄棺,让她们死后有个容身之处。
他能做的,是有人被打入冷宫后,不著痕跡地吩咐安插的宫人,偷偷送些吃食进去,不至於饿死。
仅此而已。
最初那几年,他自己也过得战战兢兢。
倒是那些被景衡帝一声令下送入道观做了姑子的,远离了宫闈,不在景衡帝眼皮底下。
时日一久,景衡帝便渐渐淡忘了,他在暗处能做的,还能多一些。
宫门口。
“大人……”指挥使快步迎了上来,凑在萧魘耳边低声稟了几句。
萧魘眉头一皱。
什么叫宋青瑶像是疯了,又像是没疯?
什么叫她一醒来便又哭又喊地叫娘、叫四哥,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在何处?
真不是装疯卖傻吗?
“前些日子骂人还中气十足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指挥使谨慎回话:“大人,她说她没疯……”
“她吵著要见温崢,口口声声嚷著自己马上就是国公夫人了。可她不闹的时候,说话的神韵气度,跟之前相比,却像判若两人。”
判若两人?
萧魘的心沉了一下。
他在清泉县见姜虞时,便觉得她与在京城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的说辞,漏洞百出。
起初,他觉得没有必要深究,左右姜虞的命捏在他手心里,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再后来,便觉得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总归她心善,肯让他靠近,也不会对他不利。
这就够了。
渐渐地,他便刻意將这件事压在了心底,不去想,也不去问。
可如今因著宋青瑶的异样,那份沉下去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他对姜虞坦诚相待,可姜虞对他,是否也全然坦诚?
不,不能这么想。
他对姜虞坦诚,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是想著能与姜虞两心相许。
如今他自己还只是单相思,又怎能强求姜虞给他同等的回应呢。
“加派人手盯著她,若她想逃出庄子,暗中助她一臂之力,但全程须有人跟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