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方向就是微量掺杂。”
“还有,烧结工艺绝对不能用苏联那套一波推到顶的野蛮办法。”
“必须改成阶梯烧结,拉长升温曲线。”
“烧结全程必须通入氢氮混合气做气氛保护,否则你那点纯度不够的老料,一遇高温就会直接氧化成废渣。”
没等姜明追问具体的阶梯温度数值,十五分钟倒计时清零。
连接瞬间切断。
姜明没有半点停顿,意识立刻转向了旁边那位研究材料界面的年轻同门。
“晚辈姜明。”
“如果氧化鈰纯度完全未知,为了保证发射效率强行提高掺杂比例,会有什么后果?”
年轻同门的声音瞬间拔高,情绪十分激动。
“你在找死!”
“不知道杂质成分的情况下,只要掺杂浓度哪怕偏高零点一个百分点,高温烧结时,涂层就会直接发生不可逆的玻璃化!”
“到时候阴极表面不仅发不出任何电子,还会像碎玻璃渣一样大面积剥落。”
“必须做低剂量筛选。”
同门给出了死命令。
“从极低浓度开始往上试,一点一点往上爬,绝对不能贪功冒进。”
第二次连接也耗尽切断。
姜明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次宝贵的通灵机会,给了昨晚提出冷阱方案的那位精密仪器先驱。
“前辈,我的泵已经达到十的负五次方帕斯卡了,现在准备进行稀土材料的烧结封装。”
“收起你那可笑的盲目乐观。”
清冷的声音直接浇下一盆冷水。
“你改造的新真空泵达標,不代表你那个破铁皮烧结炉的腔体也是绝对洁净的。”
“第一次把阴极料放进去封装前,必须先做空炉抽气曲线测试。”
先驱一字一顿地警告。
“先用你的泵对空炉子抽一次,记录不同时间段的压降速率,查清楚那些破旧管路里到底藏著多少残余水汽。”
“如果不把这个底细摸清楚,你的稀土材料一放进去,就会被水汽瞬间毒化失效!”
三次通灵全部结束,意识重归现实。
姜明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通天录没有直接餵饭。
它没有直接给他一个能照抄的完美配方数字,只给了三个苛刻到极致的工艺方向。
剩下的死参数,得靠他自己拿笔硬算。
姜明一把抓过桌角的钱学森讲义,又翻开陈志远送来的那本俄文內部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