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那五十克材料放进去就会直接被水汽毒化变成废渣。”
老孙抱著改造好的药剂天平走过来,听见这话直摇头。
他干了一辈子体力活。
从没见过这么较真的科研流程。
但这半个月来的极限操作让他对姜明的话奉若神明。
老孙把天平放在最平整的铁桌上,底座下面垫著两块阴乾的老榆木板,指针对得严丝合缝。
小赵拿著台帐本趴在麦氏真空计前,每隔五分钟在表格里填入一个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液氮冷阱外壁掛满了厚厚的冰霜,白气在车间地面上瀰漫开来。
大刘蹲在墙角用高纯度酒精一遍遍擦著那十几个烧结舟。
刺鼻的酒精味在无尘台边散开。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空炉抽气曲线终於趋於平缓。
姜明拿过小赵的记录本看了一会,对照著讲义上的曲线图。
“残余水汽比预估的低。”
“下午一点开始第一轮小剂量研磨分装。”
车间外传来食堂的下课铃声。
大伙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大刘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把白帽子甩到桌上。
“走吧去打饭。”
“今天有红烧肉去晚了连汤都打不著。”
老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在后面往外走。
小李站在水房门口,他把双手藏在身前不让別人看见掌心的字跡。
“大刘哥你们先去排队。”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茅房洗洗手再过去。”
大刘挥了挥手,快步往食堂走。
“那你快点啊窝头给你留一个。”
小李连连点头。
等大刘和老孙的身影消失在食堂拐角,小李立刻转身。
他没有往茅房走,他绕开大道专挑没人的厂房后巷,一路小跑直奔行政楼。
到了行政楼二楼。
小李左右看了看走廊確认没人,他停在技术科副主任办公室门前。
小李摊开攥得出汗的手心,那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三个数字。
百分之三点八。
他大口喘了两下,抬手敲响了刘守信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