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正的国防绝密数据,还有多少安全可言。”
会议室里只剩热水在地上流淌的细响。
张厂长把半截香菸按进菸灰缸,起身冲门外喊人。
“保卫科。”
两名穿制服的保卫干事推门进来敬礼。
张厂长指向桌面台帐。
“把技术科办公室和一號车间所有台帐就地封存。”
“调取今天中午厂区各出口和走廊出入登记。”
他又指向墙角瘫软的小李。
“带到隔壁问清楚,他到底偷看了多少东西。”
两名干事架起小李往外拖。
小李哭得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张厂长,我冤枉啊。”
“是刘主任暗示我,只要拿到配方就给我转正提级。”
“我只看了一眼第一页,真的没敢往下翻啊。”
喊声沿著走廊远去。
刘守信跌坐回椅子,抬袖擦额头的汗。
他知道这回栽了。
一名平头保卫干事走到姜明面前伸手。
“姜工,按规定,您那本隨身笔记也要暂时上交登记,排除泄密隱患。”
姜明从帆布挎包里取出旧硬皮笔记本递过去。
他心里没底。
陈志远从大西北寄来的那封信,还夹在笔记中间。
当时他在车间看完隨手塞进去,没来得及抽出处理。
要是小李真翻到后面,大西北通信基地的异常就会暴露。
干事接过笔记,翻开封皮准备登记页数,又倒著抖了抖,想把里面夹带的散碎图纸理顺。
一个泛黄旧信封从书页缝里滑出来,掉在会议桌上。
信封口没封。
薄薄的信纸顺著桌面滑到张厂长手边。
张厂长隨意扫了一眼,刚要收拢台帐,信纸抬头的大西北专用邮戳撞进视线。
他顺著摺痕往下看,第三行字让他的手停在台帐上。
通信测试设备持续出现规律性杂波干扰。
老战友在绝密回信里提到的短波发射频段,还有老雷的地下电台呼號,一起翻上脑海。
张厂长抬起头,越过半张会议桌,看向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