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被嫉妒冲昏头,为了一个副组长的位置,就敢拿国防任务下手。真有外线本事,不会用学徒偷看笔记这种漏风手段。”
保卫干事压低声音。
“大西北杂波核查还没回信。”
“外部暗线先防著。”
张厂长转身,目光落回文件。
“但刘守信碰了底线。”
他把文件夹合上。
“不公开游街批判。”
保卫干事抬头。
张厂长敲了敲桌面。
“一號车间正在关口,不能把全厂乃至四九城的眼睛都引过去,更不能让暗处盯著咱们的人察觉电子管进度。”
“转內部保密处分流程。”
他把盖章页推过去。
“明早发绝密纪律会通知,除了周副书记和人事科,谁也不准漏半个字。”
保卫干事立正。
“明白。”
张厂长走出保卫科大门,冷风掀起中山装下摆。
老雷当年用命从敌区护下来的火种,不能让后方几个搞內耗的人毁掉。
第二天清晨,灰云压住天际线。
技术科办公室里,刘守信坐在桌前,捧著印大红花的搪瓷缸。
昨天保卫科把他从禁闭室放回,他以为那封申辩信起了作用。
没人搜桌,也没人再问他话。
他认定只要咬死姜明诱导基层同志犯错,周副书记总会出面保他。
热茶刚被吹出一圈波纹,木门被推开。
两名保卫干事进屋,没有寒暄。
一份盖著第三电子厂厂办大印和保密红章的通知书,被拍在桌面上。
刘守信手腕一抖,滚烫茶水溅上手背。
他低头看去。
纸上没有破坏团结的套话,也没有全厂通报的处分措辞。
只有一行宋体字。
暂停接触一切绝密项目文件,立即接受组织审查。
搪瓷缸磕上桌沿,半杯茶水洇湿报纸。
刘守信脸上血色退尽,整个人重重靠回硬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