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范围掺杂容错太低,再出杂质爆沸或玻璃化,剩下二十克氧化鈰就会打水漂。
他先接通那位脾气火爆的早期电子管先驱。
“前辈,零点九到一点三之间,如果为了防杂质降温,发射效率怎么保?”
对方开口就带火气。
“降温保命是笨办法,杂质析出靠真空度差值,把排气阀抽速提百分之十,用负五次方极限负压硬拽,让杂质在成釉前先气化飞走。”
姜明抓起铅笔。
“管子能不能发出电子,关键在炉腔乾净?”
“对,脏腔烧不出好阴极。”
第二次,他接通材料界面物理同门。
“微孔塌陷,缩小基底面积会不会影响承载力?”
年轻先驱语速飞快。
“承载力看晶格生长方向,镍基片涂覆前加一道两百度真空预热,让金属表面孔隙先打开,涂层上去后会咬紧,半片测试不影响力学传导。”
姜明在俄文本上写下真空预热四个字。
最后一次,留给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先驱。
“提高抽速会让冷阱超负荷。”
清冽女声从通天录深处传来。
“液氮消耗会翻倍,你那个手工冷阱外壁包一层石棉布,隔掉常温对流传热,不然撑不到三小时测试结束。”
三次额度耗尽。
姜明睁开眼,快速记下石棉布保温,真空预热,提高抽速之间的关联公式。
这些方案都得从先驱留下的只言片语里硬拆出来,还要適配这个年代的设备。
他捏了捏眉心,把煤油灯灯芯挑暗。
明早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勤仓库翻石棉布。
同一时间,第三电子厂行政楼二楼,厂长办公室的白炽灯还亮著。
夜风推著窗框咯吱作响,张厂长坐在桌后,没看技术科报告,只盯著那封无署名黄皮信封。
十分钟前,保密干事骑挎斗摩托从內部招待所送来急件。
红漆保密电话响起。
张厂长抓起听筒,线路里沙沙响了几秒,传出老战友收紧的嗓音。
“信看过了吗?”
“刚拆。”
张厂长把信纸摊平。
“大西北基地核查结果出来了?”
“情况比你想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