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微安发射数据达標,但复杂电磁环境里,极间电容的微小波动会造成信號失真。”
“云母陶瓷复合片垫层,烧结温度该卡多少?”
火爆先驱的嗓音,带著金属磨出的粗糲。
“你当云母复合片是泥巴捏的?”
“六百五十度预烧两小时,把结晶水排乾。”
“八百度正式烧结时,复合片才能形成致密绝缘晶格。”
“晶格不散,外界杂波就別想穿透极间电容防线。”
姜明握著铅笔,把预烧温度和时间记进牛皮纸本。
第二次通灵,他找上材料界面物理同门。
“前辈,可伐合金阶梯降温时,四百度停顿保温,会不会引起表面微量氧化?”
对方语速快得像在背实验守则。
“可伐合金表面必须提前镀镍。”
“镍层挡得住四百度区间的残余氧分子。”
“退火完成前,氢氮混合气保护流量不能断。”
姜明写下“镀镍处理”四个字。
老孙的钳工工序,又多了一道。
最后一次通灵,他留给那位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工程女先驱。
“前辈,两支正式管同时进炉烧结,炉腔热分布比单支更复杂。”
“紫铜夹具的散热效率还能撑住吗?”
女先驱冷哼一声。
“把两支管子成对角线交叉放置。”
“用炉腔热对流死角,互相补偿温差。”
“这是你们那破炉子能做到的物理极限。”
三次额度耗尽。
姜明睁眼时,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他把散碎要点重新整理,画出完整的第二代工艺流程图。
次日清晨,一號车间瀰漫著松香和机油味。
操作台上,两支崭新的圆柱形阴极管躺在白瓷盘里。
支撑环换成了镀镍可伐合金,边缘被老孙磨到找不出一丝毛刺。
內部垫著六百五十度预烧后的云母陶瓷复合片。
百分之一点一的稀土泥浆,经弹簧钢刮板修整,铺出微米级平整度。
老孙把棉布扔进废料筐,吐出一口浊气。
大刘推著装满液氮的双层紫铜冷阱到管路接口,拧紧法兰盘。
小赵翻开绝密编號台帐,钢笔蘸足碳素墨水。
姜明拿著参数流程单走到控制柜前,看著两支即將进炉的正式管,拔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
笔尖悬在工艺单最顶端。
他手腕落下,在粗糙纸面写下四个字。
重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