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限时用,每次二十分钟,目前能撑。”
她的手指落在红圈边缘。
“西点前推两公里后,方位线收敛比上周好,但还差最后一截。”
她转头看向陈志远。
“山脊反射的假信號,和真实方位差不到四度,靠这台接收机剥不开。”
陈志远揉过冻裂的脸颊,掌心粗糙,带出细碎刺痛。
“北京那边的乙型管已经上寿命测试,姜明说五支同时跑,每两小时记录一次。”
陆清禾盯著他。
“多久能送来?”
陈志远看向桌上的记录本,那个数字说出口前已经沉到胃里。
“五百小时。”
陆清禾没有接话,只看著地图上的红圈。
耳机里的脉衝又响了一轮,间隔比刚才再短两秒。
陈志远重新扣紧耳机,右手按住记录本,左手拿铅笔计时標註。
“发报频率在加快。”
笔尖在纸上划出重痕。
“上周二十八到三十三秒一轮,现在十五秒,下一轮还会缩。”
陆清禾回到测试台前,低头看著报废的甲零一,管壳映著炉火刚燃起的橙光。
“它们在赶时间。”
她把手套重新套上,指尖压住地图边缘。
“活动频率加快,只能说明它们在为某个动作收尾。”
陈志远的铅笔停在纸上。
“四十八小时內,如果方位精度收不到一度,等它们真正动手,我们连方向都抓不住。”
屋外风势加重,木板墙被拍得发闷,炉火被门缝灌入的冷气压低。
陈志远看著桌上那支涂层焦黑脱落的甲零一,鬆开铅笔,拳头砸在木桌上,震得样管轻轻滚了半圈。
他盯著那支死管,喉咙里挤出一句。
“北京的乙型管到底能不能成?”
炉火跳了一下,耳机里又一次传来三短一长三短。
陈志远抬头看向北方,眼底全是冻出来的红血丝。
“姜明,你千万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