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毫米,恰好落在標准矩形波导换算成圆波导后的等效尺寸范围內。
“跟三厘米波长配得上。”
方旭东直起腰,推了推眼镜。
“接下来开盖?”
顶部四颗六角螺栓已经锈蚀。
老孙在门外听见招呼,拿著活口扳手进来。
他往螺栓根部滴了几滴煤油,等了一分钟,再拧。
第一颗咯吱一声鬆动,锈粉簌簌掉下来。
四颗全部取下后,上盖板被老孙双手平托起来,露出里面的结构。
八个扇形腔体像橘瓣一样,均匀排列在阳极铜块內壁,围绕著中心的阴极区。
方旭东拿千分尺探进第一个腔体,细长的测量头在铜壁之间张开。
“径向深度,八点一五。”
第二个。
“八点二零。”
第三个。
“八点一八。”
姜明一个个记,笔尖在方格纸上匀速移动。
数字落在纸面上很安静,落在他脑子里却像在敲钟。
笔记上写的是八到九毫米,实测值集中在八点一五到八点二五之间,正中靶心。
“缝宽。”
方旭东换了把更细的卡尺片,侧著头凑近看。
“二点零五,二点一零,二点零八……”
他念到第六个腔时停了一下,把卡尺抽出来,又伸进去重新量了一遍。
“这个宽了,二点二零。”
姜明抬头看他。
方旭东用指甲在那个腔的缝壁上划了一下,又用指腹搓了搓。
“打磨过。你看这里,纹路方向跟其他七个不一样,是横向的。”
“加工偏差?”
“多半是。原始铣出来可能偏窄了,工人手工修磨,加宽到公差范围內。”
方旭东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
“苏联人的手工率比我想的高,这东西不是全自动產线下来的。”
姜明没有接话,只在方格纸上那个腔体的標註旁画了个小圈,写上“手修痕跡”。
中心阴极区的测量最快,一根千分尺伸进去转半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