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径六点一五。”
方旭东报完数字,自己先算了一下。
“半径三点零七五,发射面跟管径比偏小,功率密度应该不低。”
姜明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
笔记上写的是阴极区半径三到三点五毫米。
三点零七五,又落在范围正中。
“铜壁厚度。”
方旭东继续量。
“三点一二,三点零八,三点一五……基本在三毫米出头。”
到中午之前,三十七个关键尺寸全部测完。
姜明在方格纸上完成了一张按比例绘製的剖面图,每个数字旁边都標著测量序號和时间。
午饭是食堂送来的馒头和白菜燉粉条。
两个人蹲在隔间门口的台阶上吃。
方旭东嚼著馒头,忽然问:“你在美国学的是机械工程?”
“对。”
“可你对高频结构的感觉,不像纯搞机械的人。”
方旭东把搪瓷碗搁在膝盖上。
“刚才量缝宽的时候,我还没报第三个数,你图上的比例就已经画准了。”
姜明咬了口馒头,慢慢咀嚼。
“钱先生的课不只讲流体力学。”
他说完,低头扒了一筷子菜。
方旭东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像是这个解释暂时够用了。
下午继续拆解阴极组件。
方旭东把镊子递给姜明。
“你做阴极材料比我熟,这部分你来。”
姜明接过镊子,从阴极区底部小心夹出碎裂的氧化物涂层残片。
表面灰白,边缘焦黑,碎片断面呈层状结构。
他凑近看了看纹理。
“钡钙鍶体系。”
“確定?”
“断面分层方式跟我们做的氧化鈰不一样,钡钙鍶氧化物烧结后是这种贝壳状断口。”
姜明把残片放进铝盒。
“发射面积比乙型管的设计小很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