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院。
孟芙清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赏的三匹绸缎已经送到。
漫儿把孟芙清收到的那对赤金手鐲和翡翠手串收进匣子里。再把三匹绸缎也收进柜子里,表情懨懨兴致不高。
她回过身,扫了眼桌上摆满的面膏和护手香膏,满脸愁苦。
“姑娘,依奴婢看这些面膏和护手香膏要不就別送了吧?”
孟芙清没有看漫儿一眼,只是安静坐回到桌边。
她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这丫头心里愁什么。
无非是顾衍隨手將香膏给了隨从,顾婉嘉退回香膏让她感觉受了挫。
眼下已经打开局面,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实属正常。
再难也没有在南阳郡、被困在萧家时难。
晚上要防著小叔子爬窗敲门,整夜都不敢真正闔上眼,睡一个安稳觉。
白天要防著遇到公爹,半路拦道將她往花丛中引。
孟芙清不喜不怒,自顾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皓腕。
她动作嫻熟优美,如同穿花般將准备好没装完的面膏和护手香膏分別放进特製的盒子里,一面温温说道。
“东西是我费心亲手做的,礼数送到即可。
如果次次因旁人冷脸畏缩不前,反倒落了刻意討好的把柄,正中旁人揣测。
剩下的礼物照旧交由你分送三房以及今日不在的主子们。”
顾衍隨手將香膏打发时,她起初难免落寞。可在顾婉嘉退回香膏的时候,她反而释然了。
成见已深,实在改不掉,那就守好自己的本心。
漫儿依旧有顾虑,见自家姑娘心意已定,只能嘆了口气,挨个將礼盒收拢打包,怀揣忐忑动身去往各院。
短短小半日漫儿就把东西分送完了,各位公子还没有下学,她就交到了各自的丫鬟手上。
三房太太带著女儿还没有回来。
倒是三房的阮姨娘收到礼物表现得很高兴,当即还给了回礼。
一匣子沉香香料和两方手帕。
漫儿满眼是笑:“阮姨娘当场就试了,说是尤为润手,效果立见,味道还好闻。还说有空来拜访。”
孟芙清也被漫儿的笑感染,但她没有多问。
阮姨娘的底细她也让漫儿打听了,但大家都对此再三缄口,不愿意多说。
听是听说这三老爷对阮姨娘极为恩宠,阮姨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三房太太也姓阮,也不让改姓,这份宠越过正妻,就容易生出祸事。
孟芙清只想在府里立足,无意闯进其他人的事情里。
她没有再多问,只叫漫儿收下。
迟来的见面礼送过之后,收到礼物的主子们陆续都给孟芙清送来了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