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蔓淑亲自送王氏和顾婉芊出了院子门,几人又说了什么,听不见了。
孟芙清出了花厅,站在冷冰冰一排兵器旁,青叶蹭了过来,忧愁著一张圆脸。
“孟姑娘,世子爷的伤情真的这般严重了吗?都需要你和王五姑娘一同贴身照料了?世子爷虽然看起来凶了些,可差使办得好,赏银也很多。我真不希望他出事!”
瞧著倒是要哭了。
孟芙清嘆了口气,摸了下青叶冰冷的脸颊,摇了摇头,还是说道:“你家世子爷不会有事。”
毕竟祸害遗千年!
脾气极好的孟芙清难得生出了一丝迁怒。
昨晚要是顾衍和陆澜沧没有那般高调,也不至於此。
王蔓淑折返院中,望见兵器架旁的孟芙清,眼底瞬间掠过冷意。
她素来自持容貌出眾,可见到孟芙清那张清丽芙蓉面,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生出浓重危机感。
不过,也是转眼间,那冷意不见,重新换上热情舒朗的笑容,声音如黄鸝般清脆,朝孟芙清行了个半礼。
“孟姐姐,接下来这些日子,我们就要一起照顾表哥了。蔓淑平日做事笨手笨脚,往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孟姐姐多担待。”
孟芙清还了个半礼,態度挑不出错,细声细气地道:“王妹妹客气,你我都是为了照顾好世子爷,说不上谁担待谁。我会做好分內之事。王姑娘自便就好。”
王蔓淑闻言愣了一下,仔细琢磨孟芙清话中意思,原本就冷著的心,又彻底冷了三分。
她以退为进,摆出低姿態向孟芙清示好,这个寡妇既然不接招?
既然说要各凭本事取得表哥宠爱!
当真极好。
孟芙清既然装都不装,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王蔓淑就收敛了笑,后背立的笔直,微微抬了抬下頜:“好,那就听孟姑娘的,我们各凭本事。”
说完,直接擦著孟芙清肩膀而过,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撞在她胳膊上。
孟芙清肩头微麻,望著王蔓淑直奔寢室的背影,呼吸骤然一滯,指尖无意识攥紧袖摆,几息后却低低笑了一声。
她刚刚那番话明明就只是想表明自己无心竞爭,不会掺和到那些感情拉扯中去,反倒被王蔓淑曲解成要和她一较高下。
也罢,多说无益。往后她只需要守著医者本分,时日一久,不管是心高气傲的王蔓淑,还是满心防备的顾衍,总能看清楚她从来没有那攀附的心思。
老太太的吩咐,棲雨行事利落,半点不曾拖沓。即刻让人开库房取物,两张梨木宽椅各垫三层柔软棉垫送入內室,另外寢室內本就有软榻,就只需要將值守用的铺盖准备妥当,安置在了上面。
不过小半个时辰,青叶就奉命来西厢寻孟芙清,请她去往世子寢室。
孟芙清踏入內室时,王蔓淑早就在了。
宽敞寢室內,床头、床尾各摆一张软垫木椅,顾衍靠坐在床沿,埋首专心致志摆弄手中精巧机械。
这中间只用了一层极薄的纱帘隔开,寢室內所有大小动静都无法细细遮掩。
王蔓淑正端著一碟子精致的山楂糕,朝床上头走去。
靠著床头的那张椅子空著,椅面上却预先放一方粉色绢帕,明摆著是一早占下的位置。
几乎是孟芙清刚踏进来,王蔓淑就顿下脚步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