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平走进崔莹的宿舍。
看著崔莹那行李箱塞得满满的,陈平也有些头疼,不过最后还是用力压著,把行李箱拉链给拉上了。
“明天八点的车。”崔莹说道。
“去哪的?”
“天海市呀,这是早班车。人少。”崔莹道。
“哦!”
“陈平。”崔莹直勾勾的看著陈平。
“嗯?”
“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去我家。”
陈平沉默了两秒,笑了:“谁说我要去你家了?”
崔莹没说话。
安静了五秒,六秒,七秒。
“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倒……”崔莹的声音带著一点赌气的味道。
陈平笑了,没接话,而是走出了崔莹的宿舍!
看著陈平的背影,崔莹的內心是紧张的。
其实不管陈平答不答应,她都紧张。
如果陈平答应去了,崔莹还不知道父母那怎么交代。
可如果不去,崔莹会很失落。
反正此刻的崔莹,內心是煎熬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施工队就被赵国胜领来了。
三辆三轮车,拉著沙子、水泥、砖头,突突突地开进卫生院大门。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
赵国胜开始指著诊室、病房、食堂、宿舍,一处一处地说,哪要刷墙,哪要换窗户,哪要铺地砖,哪要改水电。
领头的师傅一边听一边点头,在本子上画了几笔,说了句“十天够了”,就开始招呼工人卸车。
陈平背著帆布包从后院出来,崔莹跟在他后面,拖著行李箱,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嚕咕嚕响。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施工队忙活。
工人们把诊室里的桌子椅子搬出来,堆在院子里,用塑料布盖上了。
“走吧,別看了。”
赵国胜朝著两人摆了摆手,“等你们回来,就都弄好了。”
陈平和崔莹点了点头,朝著赵国胜挥了挥手。
“赵院长,半个月后见。”
“半个月后见。”赵国胜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陈平转身往外走。
崔莹拖著行李箱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崔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卫生院那扇破旧的大门。
门头上模糊不清的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