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两秒,转过身,跟著陈平走了。
大巴车停在四平乡街头的站牌底下,车门开著,司机靠在方向盘上抽菸。
陈平和崔莹上了车,车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后排有好几个空座。
陈平走到后排,把帆布包放在座位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崔莹把行李箱塞进座位底下,在他旁边坐下来。
“几点了?”崔莹问道。
陈平看了看手机,“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崔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窗外是四平乡的街道,卖菜的老汉在摆摊,豆腐摊前排著两个人,理髮店的张姐在门口扫地,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她看了一会,收回目光,看著陈平。
“你昨晚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紧张吗?”
陈平看著她,笑了一下:“有点。”
崔莹的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转过头,看著窗外。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动了,街道、房子、树木、田地,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大巴车拐出四平乡,上了山路。
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弯多路窄,但司机开得很稳。
陈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山上的树绿得发黑,一层一层的,像是泼了墨。
山顶上飘著几朵云,慢悠悠地往东边挪。
他看了一会,闭上眼睛。
崔莹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两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陈平一眼。
他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著,没睡著。
她看了一秒,转过头,继续看著窗外。
大巴车在山路上顛簸著,一顛一顛的,山一座一座地往后跑,路一条一条地往后甩。
四平乡越来越远,天海市越来越近。
崔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座位中间,离陈平的手不到两指宽。
她没动,他也没动。
大巴车顛了一下,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又分开了。
谁都没说话。
就在大巴车行驶了一半的路程时,在路边停了下来!
有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了车。
三个人谁都没有买票,径直的找座位坐了下去。
车上的人谁都没有发现,开车的司机,在看到那三个人的时候,明显眼神中带著慌乱和警惕。
车子继续开动,很多人还在昏昏欲睡,压根没注意到车上又上来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