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站在原地,背著帆布包,看著她。
崔莹也不懂了,静静的等著陈平。
陈平笑了笑,走过来,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並肩走在车站广场上,拖著行李,步子不快不慢。
周围的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但崔莹的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
“陈平。”她叫了一声。
“嗯?”
“你真的不紧张?”
陈平想了想:“有点。”
崔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也是。”
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上车之后,直奔崔莹的家而去!
计程车在高架桥上跑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树的马路。
路很宽,很乾净,两边的树整整齐齐的,像列队的士兵。
陈平看著窗外,他已经一个月没回天海市了,上一次走在这条路上,还是去民政局办离婚证的那天。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崔莹对司机说道。
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路两边出现了围墙。
围墙后面是一栋一栋的別墅,红砖的,白墙的,灰瓦的,风格不一,但每一栋都漂亮得不像真的。
小区门口有岗亭,保安穿著制服,看见计程车过来,从岗亭里探出头。
崔莹摇下车窗,保安认出了她,笑了一下,抬起了栏杆。
“这小区挺严的。”陈平说道。
“还行吧,住了十几年了,保安都认识。”崔莹的语气很淡。
计程车在一栋三层別墅前面停下来。
红砖外墙,白色窗框,门口有两棵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桂花树,大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门上面有一个铜製的门环,擦得鋥亮。
陈平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三层別墅,带阁楼,还有一个车库,车库门口停著那辆黑色的奔驰。
“到了。”崔莹拖著行李箱走到门口,从包里掏钥匙。
陈平站在她身后,背著帆布包没动。
他看著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心里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在天海市生活了这几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套这样的別墅。
可他在市人民医院当採购主任的时候,工资不算低,但房价涨得比工资快,根本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