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当採购的时候,如果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或许能有钱买这別墅了。
但陈平不会那么做,他有原则,更有良心。
现在站在崔莹家门口,看著这栋三层別墅,他忽然觉得,他跟崔莹之间的距离,不只是一栋房子的事。
“想什么呢?”崔莹回过头,看见他站在原地发呆。
“没什么。”陈平走过去,“这別墅,很贵吧?”
崔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她推开门,头也没回:“不知道,我爸买的,可能六七百万吧。”
陈平点了点头,没说话。
六七百万,他在市人民医院干一辈子也挣不到。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算完笑了一下,没让自己往下想。
“进来啊,站在门口乾什么?”
崔莹已经进去了,把行李箱靠在玄关的墙上,换了一双拖鞋,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门口,“这双给你,我爸的,你应该能穿,全新的。”
陈平换了鞋,走进去。
玄关不大,但很讲究,地上铺著灰色的地砖,墙上掛著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片海,蓝得发亮。
穿过玄关是客厅,大得让他愣了一下,沙发是浅灰色的,长得很,能躺下三个人。
茶几是实木的,上面摆著一套茶具,乾乾净净的。
电视墙是整面的石材,花纹像山水画。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著几棵竹子,风一吹,沙沙响。
“你爸妈不在家?”陈平四下看了看。
“应该不在,我爸肯定在公司,我妈可能去逛街了。”
崔莹把包放在沙发上,转过身看著陈平,“你先去洗个澡,坐了一上午车,累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听到下面两个字,陈平竟然本能的有了些反应。
陈平笑了笑道:“都到你家了,总不能让我吃下面呀,在宿舍条件艰苦,天天吃下面,到了你家,还让我吃下面?”
崔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当然知道陈平在说什么,之前那个“下面给你吃”的梗,她已经被笑话过好几次了。
她瞪了陈平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不会做饭,只会下面。”
陈平看著崔莹红著脸、低著头、手指头在衣角上绞来绞去的样子,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挽起袖子。
“我来吧,你家厨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