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崔莹问道。
“还没。”
“那我下面给你吃。”
话说完,陈平和崔莹都是一愣,互相彼此看著!
陈平笑了,不过笑的很小声,毕竟家里还有其他人。
崔莹则是脸红了,瞪了陈平一眼,放下帆布包,转身去了厨房。
陈平换了鞋,走进客厅。
崔莹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著遥控器,频道停在了一个家庭剧上,女主角在哭,男主角在吼,声音不大,但吵得人头疼。
她看见陈平进来,放下遥控器,上下打量了陈平一眼,陈平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回来了?”
“阿姨,打扰了。”陈平站在沙发旁边,没坐。
“坐吧,站著干什么。”
崔莹妈妈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语气比上次自然多了,不再那么客气,也不再那么疏远,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话,“头上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阿姨。”
崔莹妈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回去看电视。
崔莹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著一把掛麵,喊了一声:“陈平,你过来。”
陈平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水还没烧开,锅盖盖著,水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白乎乎的。
崔莹把掛麵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著他。
她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的伤口轻轻碰了下,又缩回去了,像是怕碰疼他。
“还疼吗?”
“不疼了。”
“你骗人。”崔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篤定,“缝了针怎么可能不疼,希望不要留下疤。”
陈平没说话。
崔莹低下头,把掛麵拆开,抽出一把,又放回去几根,像是在计算一个人吃多少。
她做事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著,跟她在会计室算帐的时候一个表情。
陈平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忽然觉得心里头很安静。
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