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莹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蛋液滑进锅里,蛋黄完整地浮在水面上,蛋白散开。
她盖上锅盖,转过身,看见陈平还站在门口,嘴角翘了一下。
“你去客厅坐著,好了我叫你。”
“不用,我就在这等著吃你下……下的面。”
崔莹又瞪了陈平一眼,转过身去,不过转身的瞬间,崔莹的嘴角翘的很高,她笑了,她知道陈平在故意逗自己。
如果是其他男人这样说,崔莹早就一锅汤泼过去了,可说这话的是陈平,所以崔莹不但不生气,还很高兴。
就算陈平心里想的真是吃她下面,她也不会生气。
面好了。
崔莹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汤,把两个荷包蛋铺在最上面,撒了一把葱花。
白的面,黄的蛋,绿的葱,红红的辣椒油点了几滴,看著就香。
她端著碗,走到餐桌前放下,又回去拿了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摆在旁边。
“吃吧。”
陈平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吸溜了一口。
麵条劲道,汤头鲜,荷包蛋是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拌在面里,满嘴香。
“好吃。”陈平点了点头。
崔莹坐在他对面,托著腮,看著他吃,嘴角一直翘著。
“你在县医院,有没有人欺负你?”崔莹忽然问道。
陈平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没有,怎么了?”
“那个马虎在县城有人,我怕他找你麻烦。”崔莹说道。
“他以后不会找麻烦了。”陈平继续吃麵,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崔莹看了他一眼,想问为什么,嘴张了一下,没问。
“我爸今天还问你了。”
“问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想跟你下棋。”
陈平笑了,“叔叔呢,怎么没见他?”
崔莹有些无奈道:“还不是去应酬了,十天有八天需要应酬喝酒,很晚才回家,他自己身体还有病呢,一点也不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