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边,岑令仪侧脸浸在柔光里,眉目柔和,抱著小小的宴淮皎晒暖儿。
她垂下长睫,目光落在怀里的小傢伙脸上。
小小的人儿与宴承徽相似的脸粉玉似的一团,抿著小嘴沉睡,小拳头攥在襁褓之间,软乎乎的睡得香甜,很是娇憨討喜。
她唇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来,又有些悵然。
她的孩儿,也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曾有人好好照顾?
前日,太医过来诊断过后,给她开了药方,让她吃下汤药,將药效化在乳汁之中给小傢伙吃了,看情形应当是已经痊癒了。
“姑娘,我来抱吧。”
灵芝上前,瞧著她的眼神满是心疼,小声开口。
原本姑娘只管给小殿下餵奶便可,其他时候都该由她们带著。
可小殿下偏偏只要姑娘一人,尤其被那个刘奶娘偷餵了蜂蜜水之后,更是缠姑娘缠得紧,稍一离手便哭个不休。
这两夜,姑娘都没怎么好好睡过。
“別这样叫我。”
岑令仪小心地將孩子递过去。
灵芝是她从前的婢女,府里出事时,她正好送东西给宴承徽,逃过一劫。
不知宴承徽怎么想的,將她留在了东宫,现在派为伺候小殿下的大婢女。
与灵芝平起平坐的,还有一个半夏,是东宫的人。
“奴婢心疼您。”灵芝眼圈红了:“要不然,您走吧。”
她的姑娘啊,本是上京最耀眼的明珠,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境地?
“去哪?”
岑令仪微微摇头,她已经无家可归。
现在,她也不能离开东宫。
“陆大人都將您贬为婢女了,您和他已经不是夫妻了,您还相信他?”
灵芝对陆怀宥一百个不喜。
“他有他的难处。”
岑令仪眉目之间有几许无奈。
太傅府还在时,她受尽宠爱,如今她不能太自私了。
陆怀宥救了她的家人,孩子的下落也要靠他打听,他又曾救她於水火之中,对她有天大的恩情。
別说只是將她从妻子贬为婢女、叫她到东宫刺探情报,就算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义不容辞。
灵芝才抱住宴淮皎,小傢伙就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眼睛不睁开就皱著脸儿开始哼哼唧唧。
“还是我来吧。”
岑令仪伸手將小傢伙抱了回去。
小人儿一落入她怀中,便安稳下来,也不哭也不哼了,又乖乖睡了过去。
“他这么小,怎么这么精?也没睁眼,到底怎么发现换人了的?”
灵芝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