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送小殿下回偏房。”
岑令仪小心地抱著宴淮皎起身往外走。
这回,宴承徽没有再出言为难她。
灵芝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云闕早已让人將偏房安置成一个小小的臥室,摆了一张样式简单的架子床,另有桌椅家具。
宴淮皎的摇篮就在床边。
岑令仪动作轻柔地將小傢伙放进去,拿过薄毯盖在他小肚子上,伸手轻晃摇篮。
“姑娘,让奴婢来吧。”
灵芝伸手扶著摇篮。
岑令仪侧眸看她,黛眉微蹙。
“奴婢……我忘记了。”
灵芝捂住嘴。
她一看到姑娘,就习惯自称“奴婢”。
“你要是不想害我,就別再这样自称。”
岑令仪直起身子来轻声道。
“我记住了。”灵芝点头:“衣裳在衣橱里,你快去换一身吧。”
“要给他打扇,不然该长痱子了。”
岑令仪嘱咐她。
近五月的天儿,这会儿气温是有些高的,小傢伙皮肤嫩,经不起热。
灵芝答应一声,拿过一旁的扇子轻摇。
岑令仪到布帘后,换了一身乾净衣裳。
才从帘后出来,便听云闕敲门。
“姑娘,殿下让您过去。”
岑令仪与灵芝对视了一眼。
灵芝小声嘱咐道:“姑娘,您去了就顺著殿下些吧。”
这样,姑娘也能少吃点苦头。
岑令仪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顺著他?
让伺候就伺候,让跪就跪,让如何便如何,她还不够顺著他吗?
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想欺辱她,怎么都能找到藉口。
她踏入正殿,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她脚下不由有些迟疑。
“进来。”
宴承徽的声音,从內殿传来。
岑令仪怔了怔,抬步朝內殿走去。
踏入门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门。
她不想自己被羞辱的情景被云闕他们看到、听到。
宴承徽靠在床头,闔著眸子,眉心微皱,似有不悦。
“殿下。”
岑令仪屈膝朝他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