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大手落在她肩上,单手將她摁得坐了回去。
岑令仪坐回床上,垂下长睫,肩往后让了让。
她不想被他触碰到。
宴承徽盯著她彆扭的姿態,也知是自己那些话说得太重,將她气得狠了。
“把药吃了。”
他抬手,碗沿抵到她唇边。
极难得的,他眸光竟有几分柔和。
岑令仪往后躲了躲,垂著脑袋轻声道:“奴婢身份卑贱,不敢劳动殿下,更不敢叫东宫破费。”
她不沾惹他,也不沾惹他的东西,只守好自己的本分。
等找到孩子,她就离开,从此和他再无瓜葛。
“张嘴。”
宴承徽又將手里的碗往前送了送。
“殿下,奴婢会自己煎药来吃。”
岑令仪撑著床往后挪了挪,再次躲开,偏头看著床里侧。
如今,他对她没什么耐心。
推拒两次,他应该就会恼怒,摔碗离开。
“孤亲自餵你,还要摆脸色?”
宴承徽將药碗搁下,发出一声轻响。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以为他又要发作。
下一瞬,床边的宴承徽长臂一伸,將她整个儿捞进怀中。
“殿下,请您自重。”
岑令仪浑身无力,挣扎等同於无,被他牢牢禁錮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身子僵直,满身心都是抗拒,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他和孙孺人亲近的场景,心头一时又是愤恨,又是委屈。
宴承徽压根不理会她。
他坚硬结实的胸膛抵著她单薄的脊背,灼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渡过来,將她苍白的脸儿烧出几许潮红。
清冽的乌木香铺天盖地袭来,將她裹挟其中。
“你放开我!”
岑令仪又是羞恼又是嫌弃,声音却弱弱的,没什么气势。
“这么久,其他本事没有,脾气倒是见长。”
宴承徽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在口中,隨后捏住她的下頜,俯首不容抗拒地覆上她的唇。
岑令仪死死抿著唇,却哪里是他的对手?
温热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以不容置喙的姿態,將苦涩的汤药渡进她喉间。
岑令仪抗拒不得,被迫仰著脖颈吞咽,苦涩的药汁顺著喉管滑下,唇齿之间是浓郁的草药气味,混杂著独属於他的乌木香气。
他堵著她唇,確认她咽下去之后,才抬起头来。
不等她喘过气来,他又垂眸含了第二口汤药,俯首逼近。
岑令仪望著他逐渐放大的脸,心绪混乱,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
却一巴掌挥在他脸上,发出一声轻响。
岑令仪一下慌了神,忙收回手,薄薄的指甲划过他面颊,在他清雋的脸上挠出一道惹眼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