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被自己打得微微偏过头去的宴承徽,再看那道刺目的伤痕,一时浑身都麻了。
她不是故意要打他的!
这下,他岂不要大发雷霆?
宴承徽乌浓的眸中泛起薄怒,眼尾殷红。
他忽然抬手。
岑令仪嚇得闭上眼睛,眼睫乱颤,这一巴掌是躲不掉的。
她等了片刻,预料中的巴掌却没有出现。
她缓缓睁开眸子,茫然忐忑地看他。
他一言不发,大手捏住她后颈,俯首吻上去,一口一口,將碗里剩余的汤药全数给她渡了过去。
岑令仪口中汤药尽数咽下,他还贴在她唇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唔……”
她出声抗拒。
宴承徽缓缓抬起头来,密长的眼睫垂下,静静望著她。
方才数次餵药,他尤觉不够。
她气息不匀,黝黑的眸湿漉漉的,眼睫乱颤,柔嫩嫣红的唇瓣沾著点点药渍,泛著瀲灩的水光。
她在委屈、在牴触,不肯示弱,明明身子都在发颤,偏偏骨头硬得很。
他不待她反应过来,再次俯首,炙热的唇狠狠碾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他的吻没有温存,没有试探,径直攻城掠地。
他大手牢牢桎梏著她的后颈,不容她有分毫躲闪。
怀里的人儿唇瓣柔软微凉,有久违的甜香,他有些急切,有些贪婪。
她脆弱不堪,在他的攻势下不堪一击,任由他掠夺去口中所有气息。
岑令仪呼吸骤然停了一瞬,胸脯急促地起伏,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尽数封吞。
他……他不是最厌恶她吗?
怎么趁她病了对她这样?
她湿噠噠的眼睫乱颤,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光,晕开一片朦朧的湿红。
她想抗拒,双手无力地抵著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力道霸道蛮横,碾碎她所有微弱的抵抗。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耳畔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头昏目眩,抵著他的手缓缓落下,一时几乎要昏厥过去。
此时,宴承徽才稍稍撤开,垂眸看她。
病態孱弱,却又楚楚动人,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勾得人方寸大乱。
他居高临下,眸光渐深。
岑令仪大口喘息,终於慢慢缓过来。
在他的注视下,她別过脸,缓缓抬起手,素白的手背在唇上擦拭了一下。
他吻了別人还来吻她,她膈应。
“孤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孤来了?”
宴承徽捉住她的手,几乎被她的举动气笑。
她自己捨弃他,另嫁他人,还生下了別人的孩子。
现在还来嫌弃他?
谁给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