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
岑令仪不看他,眼眶却红得厉害。
他碰过別人,她无法不在意。
“既知是自己奴婢,便该遵循本分,伺候好孤。”
宴承徽將她往床里侧挪了挪,在她身侧躺下。
“奴婢是小殿下的乳母,不是东宫的婢女,殿下要伺候,应该找专门的婢女。”
岑令仪垂下长睫辩驳。
他让她留在明德殿伺候,本就不合规矩。
哪有人做奶娘,还要伺候孩子的父亲,一下伺候他们父子俩?
“那又如何?既在东宫,便是孤的人。”
宴承徽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语调难得柔和。
“是。”
岑令仪咬了咬唇,应了一声。
他说得没错,只要他想,东宫里哪个女子他碰不得?
別说只是吻她,就算是要她,她也不能拒绝。
他是太子,身边女子多是寻常事。
而她区区一个乳母,除了接受,似乎没有別的选择。
除非她走。
可她的孩子怎么办?
宴承徽將她拥紧,双腿缠著她,下巴枕在她头顶上,闔上了眸子。
岑令仪窝在他温热的怀抱中一动不动,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独有的香气,感受著他的体温,她眼眶逐渐湿了。
从前,他最喜欢这样抱著她睡。
她会不甘示弱,將腿抽出来,压在他腿上。
他又会將她腿勾回他两腿之间。
因为这个,他们能在被窝里嬉笑著斗许久。
但每回到最后,都是她窝在他怀中,將腿蹺在他身上,安然入睡。
她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相拥而眠的一日。
可惜,她再也没有和他在被窝里打闹的力气。
耳畔,他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像是睡过去了。
她试探著动了动。
搂著她的人毫无动静,像真的睡熟了。
她动作大了起来,想脱离他的怀抱。
他的胸膛靠过別人,她能不靠还是別靠了。
“乱动什么?”
头顶,传来宴承徽有些慵懒的声音。
“殿下贵为太子,睡在奴婢这里於礼不合,您还是回內殿去睡吧。”
岑令仪轻声开口劝他。
“孤这般乏累是何故?连让孤在这睡一觉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