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脸上还添了伤痕,那伤一看就是手指甲挠出来的。
应该就是岑令仪挠的。
她站在门口想了好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等她进了偏殿,宴淮皎已然没了哭声,床幔也已经放下。
岑令仪轻抚著小傢伙的脑袋,瞧他窝在自己怀中大口吃奶。
“岑奶娘没事吧?”
半夏小声问灵芝。
灵芝摇了摇头,在心里嘆息。
殿下陪著姑娘半日带一夜,她还以为两人关係能缓和些呢。
没想到,姑娘挠破了殿下的脸,殿下又是带著气走的。
这可如何是好?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外面守著了。”
半夏同她说了一声。
灵芝也没什么心思理会她,只点了点头。
半夏走了出去,在偏房门口徘徊片刻,咬咬牙径直往正殿门前走去。
“做什么?”
云闕守在门口,拦住了她。
“是岑奶娘让我来的。”
半夏抬起下巴,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
她的样貌不比岑令仪差,殿下那么厌恶岑令仪,还愿意陪生病的岑令仪过夜。
岑令仪不识好歹,居然挠破了殿下的脸。
趁著殿下这会儿心里有气,她上前去伺候,小意温柔,说不定能得殿下的青眼。
她就不用再做居於人下的婢女了。
云闕进正殿稟报过后,走了出来,上下扫了她一眼:“殿下让你进去。”
半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挺著胸脯跨进门槛,朝上首行礼。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她叫你来,有何事?”
宴承徽目光落在眼前的公文上,不曾抬头。
“岑奶娘说她这会儿要照顾小殿下,怕殿下这里没有人服侍,特意叫奴婢来。”
半夏嗓音轻柔地几乎能捏出一把水来,半低著头,一脸羞涩。
宴承徽这才从公文中抬起头来,清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