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见过殿下。”
她怀里抱著宴淮皎,屈膝行礼。
宴承徽却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半夏身上。
“过来磨墨。”
他启唇吩咐。
“是。”
半夏心中窃喜,快步上前拿起墨条,挽著袖子开始磨墨。
岑令仪忍不住又瞧了半夏一眼,站在原地,怔怔垂下长睫。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泛起密密的酸涩。
他这明德殿,不是外人轻易进不来吗?
半夏能在这儿伺候,自然是他的意思。
这样也好。
他有了新人伺候,便是放过她了。
往后,她不用在他跟前日日悬心,不用揣摩他忽冷忽热的心思,也不用再近身伺候,承受他的各样折辱。
“呣呣……”
宴淮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在东张西望,这会儿瞧见宴承徽,眼睛顿时亮了,伸著小手一直往他那边够,对著宴承徽要抱抱。
小傢伙近六个月,也有十五斤重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岑令仪又保持著行礼的姿势,被他的动作带得几乎站不住。
“殿下,小殿下要您抱。”
岑令仪往前踉蹌了一步,乾脆开口。
到底是亲父子,这个小傢伙还是很亲宴承徽的。
就是不知道,宴淮皎为什么不喜欢夏青和?连抱都不肯让她抱。
宴承徽瞥了宴淮皎一眼,眼神就没能挪开。
粉粉嫩嫩的小傢伙腮帮子肉嘟嘟的,咧著小嘴露出两颗小米牙,藕节似的小胖胳膊举起来,身子微微往前倾,小手一直伸向他。
口中咿咿呀呀的撒娇,急切的模样很是討喜。
他不喜欢孩子的,何况这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但手臂竟不受控,待他察觉时,手已然朝小傢伙伸了过去。
岑令仪往前走了两步,將孩子放到他怀中。
宴承徽坐在那处,低头看著怀里小小的一团。
小傢伙比他上次抱他时长大了不少,再没有那种不小心就会从怀中掉下去的感觉。
“咿咿……呣……”
宴淮皎落到他怀里,很是欢喜,小手攥住了他的玉带鉤,脚下用力,似乎想站在他腿上。
宴承徽抬手扶著他腰,让他站在自己腿上。
宴淮皎小手揪著他衣襟,往他怀里蹭。
宴承徽不动,只看他要做什么。
宴淮皎张开小嘴,就要去咬他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