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不禁往后一让,看著他嘴角的口水,有些嫌弃。
“小殿下出牙齿,牙床痒,会喜欢咬东西。”
岑令仪捏著帕子给宴淮皎擦拭口水。
宴承徽素来爱洁,不许生人近身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自己儿子都嫌弃,真是矫情。
宴承徽听她说话,才从宴淮皎身上移开目光,侧眸瞥了她一眼。
岑令仪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觉得她好?”
宴承徽目光落在半夏身上。
半夏捏著墨条,细致地磨墨,心一下提了起来。
岑令仪可別说不是她让她来的。
她敢走进这殿內,就是赌殿下不会跟岑令仪交心,万一两人说破了,她小命就没了。
“挺好的。”
岑令仪看了半夏一眼,心中涩了一下,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觉得好就好,问她做什么?
他让她在明德殿住,只让她一人近身伺候,她还以为,她在他心里,与別人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在他身边伺候的,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別人。
只不过,他那时候想羞辱她,就让她过来了。
“那就让她留下伺候。”
宴承徽语气不善。
他越看怀里的宴淮皎眉眼越像岑令仪,乾脆將宴淮皎往她怀里一送。
她就这样急著將旁人往他面前送,想她自己落个乾净。
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挑?
岑令仪接过沉甸甸的小傢伙抱在怀中,垂了眸子往后退了几步。
人是他自己选的,他当是看中了半夏的。
她总不能说半夏不好吧?
怎么她说半夏好,他又不高兴?
她和半夏並不熟悉,但心里清楚,半夏和王嬤嬤那些人一样,都是不喜欢她的,所以她来了东宫之后,和半夏並无往来。
宴承徽翻开公文,重新提起笔去蘸墨。
半夏忙將砚台往前推了推,又將薰香的炉子挪到一侧,整理起书案来。
岑令仪抱著宴淮皎,在边上瞧著宴承徽红袖添香,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殿下若没有旁的事,奴婢先退下了。”
她朝宴承徽一福,便要转身离开。
“孤让你走了?”
宴承徽抬起乌浓的眸看她。
岑令仪只好停住步伐,轻声问他:“殿下还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