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
宴承徽吩咐一句,垂下眸子不再理会她。
岑令仪抿唇,又往后退了退。
她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让她在这看著,別人是怎么伺候他的。
她不难过。
毕竟,他和孙孺人做那样的事,她都在外头听著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她这般想著,心头的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住。
既然身边有了这么多新人,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所求不多,只想带好宴淮皎,尽乳母的本分,直至找到她的孩子罢了。
“呣呣……”
小宴淮皎抓著她衣襟,小手落在她脸上,轻轻捏捏,又凑过来要咬她的脸。
岑令仪瞧著他,眸光不由一柔,小傢伙好像在宽慰她。
看著他纯真无辜的小脸,她心里的酸涩的確消减了不少。
“让人把他抱出去。”
宴承徽冷声吩咐。
她还有心思逗孩子!
“小殿下等会儿要睡了,灵芝抱他,他会哭。”
岑令仪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开口。
她知道她反驳他,他会恼。
可她心疼宴淮皎,不想让孩子哭。
宴承徽侧眸望她。
“等小殿下睡著了,奴婢就送他回房。”
岑令仪低下头,再次轻声开口。
他对她苛刻也就算了,自己儿子总不能不疼吧?
宴承徽一时没有说话。
宴淮皎打了个哈欠,小脸儿枕上岑令仪的肩头,眼睛也迷濛起来。
“小殿下这就要睡了。”
岑令仪轻拍他后背,微微晃著身子哄他入睡。
宴承徽这才收回目光。
宴淮皎靠著岑令仪,很快便睡著了。
岑令仪將他送回偏房,小心地安置在摇篮中,由灵芝看著,她自己才又折返回正殿。
半夏已然將书案收拾得整整齐齐,立在一侧。
宴承徽正搁下手中的笔。
“殿下。”
岑令仪朝他福了福,站到一侧。
宴承徽抬眸瞧了她一眼,起身吩咐半夏:“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