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不是无情,他只是对她无情。
宴承徽阔步离开。
岑令仪和半夏也一前一后出了正殿。
半夏站在廊下,看著岑令仪进了偏房,定下了心神。
她闯下那样的祸,殿下没有丝毫怪罪不说,对她说话语气还那么和善,她之前从未见过殿下这样一面。
她抬手捧住了自己的心口,殿下对她与旁人不同。
只是,岑令仪留在明德殿,殿下总让她在边上站著,很是不便。
如果能將岑令仪赶出明德殿就好了。
她站在原地,思量半晌,忽然抬步朝外走去。
“半夏,你去哪里?小殿下的衣裳,你收一下……”
灵芝恰好打帘子出来,瞧见她往外走,不由问了一句。
“往后我在正殿伺候,小殿下的事別找我。”
灵芝头一瘸一拐往前走,也不回。
她得了殿下的青眼,哪里还用伺候那个乳臭未乾小婴孩?
“谁让她进正殿伺候了?”
灵芝看她那样就来气,收了宴淮皎的衣服,气呼呼的进了偏房。
“是殿下的意思。”
岑令仪守在宴淮皎的摇篮边,轻声回了一句。
“殿下看中她什么了?真是见鬼。”
灵芝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半夏,虽然有几分姿色,可心性不稳,是个沉不住气的。
殿下能看中那样的人?
“別乱说话。”
岑令仪提醒她。
灵芝捂住自己的嘴,心里还是生气。
半夏拿什么和姑娘平起平坐?
殿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
芸香院,冰鉴內的冰雕缓缓融出水,上头冰镇著西瓜和葡萄。
孙孺人侧躺在软榻上,荷花正蹲在她面前,餵她吃西瓜。
“殿下去哪里了?”
孙孺人手中摇著团扇,皱眉问了一句。
她脖颈上,还残留著前几日刮痧留下的青色痕跡。
“应该是进宫去了。”
荷花低声回道。
“明德殿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打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