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孺人有些烦躁,坐起身来。
“您知道,明德殿外面守著的人,都不让进门一步。云闕和云宫的嘴紧得很,根本探听不出一个字来。”荷花道:“岑奶娘和灵芝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除了一个……”
她正要说才进去的半夏。
“孺人,半夏求见。”
兰花快步走了进来,一脸兴奋。
“哪个半夏?”
孙孺人皱眉问。
“就是才调进明德殿那个婢女,照顾小殿下的。”
兰花解释。
“她怎么想起来找我?”
孙孺人皱起眉头问了一句,有些不耐烦。
“她应当是想攀附孺人,孺人正好可以问一问明德殿的消息。”
荷花想了想道。
“让她进来。”
孙孺人吩咐一句,重新倚回软垫上。
“奴婢见过孺人。”
半夏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朝孙孺人行礼。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孙孺人上下扫了她一眼,面色肉眼可见的不悦。
这女子有几分姿色,在明德殿里伺候,谁知道她会不会起攀附之心?
“奴婢是想来告诉孺人,今日晌午时分,殿下从岑奶娘的屋子里出来,脸上被挠破了皮。”
半夏悄悄看她的脸,小心地开口。
“什么?”半躺著的孙孺人一下坐起来,眼睛睁大:“你再说一遍?”
“殿下昨夜就留宿在岑奶娘屋子里,到今日晌午时分才出来,脸上有挠伤的痕跡。”
半夏低下头,不仅复述了一遍,还將宴承徽和岑令仪睡了一夜的事也说了出来。
“这个贱人!”
孙孺人闻言勃然大怒,一把掀翻了装西瓜的盘子。
一声脆响,西瓜和盘子碎了一地。
殿下说要在她这里留宿,结果给她做了一顿针灸,根本没碰她,也没有在她这里过夜。
现在,居然和岑令仪睡到一起去了。
岑令仪背叛了殿下,还跟了別人,甚至生下了別人的孩子。
殿下就不嫌她脏吗?
“孺人,您冷静一点。”
荷花是有些脑子的,连忙拉住她。
“你让我怎么冷静?”
孙孺人顿时气红了眼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