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东宫之主,他宠幸谁不是我们孺人能管的。”荷花站直身子,审视地看著半夏:“你跑到我家孺人跟前来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孙孺人闻言稍稍冷静下来,不由看向半夏。
“奴婢是看不惯那岑奶娘。”半夏在半道上早就想好了说辞,有些气愤地道:“岑奶娘负责奶小殿下,奴婢负责哄小殿下,原本是平起平坐的。如今她奶完小殿下还抱著不放,反倒让我们跟著打下手,我们是伺候小殿下的,又不是伺候她的。再说,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尊贵之躯,岂是她能伤的?”
“你看清楚了?真的挠伤了?”
孙孺人忍不住问。
挠伤脸,这本就是个很曖昧的事情。
岑令仪是不小心的?还是抗拒?
不行,这两样都不行。
殿下怎么能想碰岑令仪呢?
她只觉心里如同烧起火来一般,火急火燎,煎熬又难受。
“奴婢看得一清二楚。”
半夏肯定地道。
她看著孙孺人脸上的恼怒和嫉恨,心里暗暗得意。
这般,孙孺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將岑令仪赶出明德殿。
然后,殿下面前就只剩她一人伺候。
到那时,她从奴婢变为主子,就指日可待了。
“荷花,你去让人准备点点心,我要到明德殿门口去等殿下。”
孙孺人咬咬牙,吩咐下去。
*
金乌西坠。
宴承徽踏著晚霞归来。
“殿下。”
孙孺人正等在明德殿院门外,远远瞧见他,连忙迎上去。
她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宴承徽面颊上的挠痕,印在冷白的肌肤上,很是惹眼。
半夏果然没有撒谎。
“你怎么在这儿?”
宴承徽顿住步伐,微微蹙眉。
面颊上的伤並未有损他的威严,他看著依旧矜贵端肃,这伤打破了他的漠然,叫人忍不住泛起遐思。
究竟是什么样的小娘子,才能在这样金尊玉贵的儿郎面上留下挠痕?
“您脸上怎么受伤了?”
孙孺人顾不得回答他的话,便要伸手去触碰他面颊上的挠痕。
她细细的眉皱起,眼底满是嫉恨。
岑令仪她怎么敢!
她一问伤痕,宴承徽便想起岑令仪来,面色难看了几分,抬步往里走。
“孤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让人给殿下做了冰镇浮圆子,特意来给殿下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