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这不是今天巧了吗?正好小殿下哭著要她,算她运气好。”陆母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她已经无家可归,往后休沐还得往咱们府上来,郡主想出气,还不有的是机会?”
安顺郡主听她这样说,神色才好看了些。
岑令仪抱著宴淮皎出了陆府的门,出了路口,沿著大道往东宫走。
她不敢带著这小傢伙在东宫外,怕有什么事。
罢了,就提前回去吧。
此时,一辆奢华的大马车迎面而来,老远便能闻到薰香四溢。
赶马车的是个穿戴上佳的婢女。
岑令仪远远瞧见,立刻退到大道边,抱紧怀中的宴淮皎,背对马车。
她落魄成这样,无顏见故人。
故人应该也认不出她吧。
事与愿违,那马车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太和公主清脆利落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六?”
岑令仪身子一僵,不曾回应,也没有动作,心底却一阵发涩。
是太和公主晏承真,从小和她最要好的姊妹。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排行六,太和公主习惯喊她“小六”。
岑府出事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太和公主了。
“小六,我知道是你。”
太和公主从马车中钻了出来,跳下马车,走到她身后。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岑令仪转过身垂著纤长的眼睫,没有看她,只是屈膝行礼。
“你干什么?我用你行礼?”
太和公主扶住她,眼眶一下红了。
小六瘦了,再也没有从前的明艷张扬,这么卑微,她看著好心疼。
“殿下,尊卑有別,奴婢……”
岑令仪终於抬眸看向她,言语间有几分感伤,却也还好。
家中出事之后,她经歷了太多的事,足够让她很多时候心无波澜。
太和公主还是从前的模样。
她长著一双丹凤眼,不是寻常女儿家的娇柔温婉,身段高挑,颇有英姿。
“別这样自称,我听不得,你怎么去东宫做奶娘,都不让人托信给我?我把你弄进宫,跟著我做婢女,也比跟著五哥哥好啊?”
她抬手理了理岑令仪鬢边的碎发,心疼不已。
“太子殿下对我还好。”
岑令仪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你別想骗我,宋明驰都告诉我了,五哥哥对你一点都不好。”
太和公主看著她愈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