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孺人抬头看这一幕,总觉得自己像在给岑令仪行礼,这贱人借著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占她便宜呢。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站直身子,扯出一抹笑抬手去摸宴淮皎的手:“小殿下可真可爱。”
她说著话,手中看似无意一推,指尖一挑。
宴淮皎还小呢,本就没多大力气,手里的米饼被她挑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沾上尘土,再不能吃。
“哎呀,我是不小心的。”孙孺人收回手:“这可怎么办?”
“哇……”
宴淮皎是个霸道的,哪有人敢惹他?
一见这情景,立刻张嘴哭起来。
“岑奶娘不会怪我吧?找殿下告状?”
孙孺人偏头挑衅地望著岑令仪。
“孺人多虑了。小殿下不哭……”
岑令仪哄著怀里的小傢伙。
她知道孙孺人是故意的,但这点小事,她也不能拿孙孺人如何。
“走。”
孙孺人冷哼了一声,带著人去了。
宴淮皎哭个不休,就是不依。
“小殿下乖,不哭了,我让灵芝回去拿好不好?”
岑令仪给他擦著眼泪,轻声哄他。
“唔……”
宴淮皎听懂了,扭头看灵芝。
“这小殿下精的,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懂。”灵芝好笑地点他的鼻子:“那姑娘和小殿下在这等著,我去拿。”
“去吧,我到前面亭子等你。”
岑令仪点头应下。
她正好带宴淮皎到莲池边去吹吹风。
宴淮皎窝在她怀中抽噎著,还有些不服气。
“好了好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岑令仪小声抚慰他。
左侧草丛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岑令仪警惕地停住步伐,朝那处望去。
草丛中,忽然窜出一个人来。
“岑姑娘,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此人养的白白胖胖,脸像个发麵馒头,眉眼带著轻佻的笑將她望著,举止实在轻浮。
岑令仪瞧清他的长相,心口不由一跳,神色却不曾有所变化。
“吴离光,这里是东宫后宅,外男不得擅入,你敢私闯禁地,不要命了?”
她抱紧怀中的宴淮皎,冷声质问。
吴离光乃是孙孺人的表哥,其父是官居五品的光禄少卿。
他是吴家幼子,自幼娇生惯养,是个十足的紈絝子弟。
岑家还未落魄时,吴离光曾无意中见过她一面,对她一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