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姑母闹起来,她就头皮发麻。
岑令仪冷冷看著她,抿著唇瓣,並未开口反驳。
这里是东宫后宅的园子。
宴承徽就算不会维护她,也总要维护他的太子妃和其他女人。
他应该不会放过吴离光的。
“让他说。”
宴承徽目光落在吴离光身上。
“这……小人……”
吴离光头埋在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表哥,殿下会为你做主的,你好好说呀!”
孙孺人听得心头焦急。
表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都已经把话铺好了,表哥隨便说一下不就行了吗?
窝囊废,早知道不找他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小人以前就认识岑令仪,上前和她打招呼,不知道她……她忽然发什么疯,就拿石块打破了我的头……”
吴离光结结巴巴的顺著孙孺人的话,说了一句。
宴承徽淡漠的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你怎么说?”
“奴婢带小殿下在园子里散心,孙孺人忽然过来,打落了小殿下手里的米饼,引得和奴婢一起外出的灵芝回偏殿去取米饼,孙孺人遁走,让她躲在草丛中的表哥出来调戏奴婢,奴婢为了自保,不得已之下才出手伤人……”
岑令仪垂眸敛目,语调平缓,不疾不徐的说出事情的经过。
她没有激烈的言辞,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叫人自然而然就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是故意打落小殿下的米饼,我是不小心的……”
孙孺人出言分辨。
云闕看看左右,目光在几人面上来迴转了转,心中已经明了。
孙孺人找来了表哥吴离光,想对岑姑娘下手,幸好岑姑娘机警,吴离光没能得手,反而被打破了头。
真是该。
他不由看自家殿下,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殿下不可能看不明白。
只是殿下对岑姑娘一直……
唉,不知殿下最终会如何处置?
宴承徽望著岑令仪,一时间没有说话。
“空口无凭,你这么说你有证人和证据吗?我和表哥的话可以互相印证,你就只有小殿下,小殿下又不会说话!”
孙孺人心里慌了一下,立刻出言狡辩。
虽然岑令仪说的是事实,可口说无凭,她还怕什么?
“小殿下,到灵芝那里去一下。”
岑令仪哄著宴淮皎,將他交给灵芝。
宴淮皎仿佛也懂眼前出了大事,虽然不情不愿,但真的落到灵芝怀中,却也没有像往常那般哭闹,只是可怜巴巴地看著岑令仪。
“殿下请看,这是吴离光拖拽奴婢,留下的痕跡。”
岑令仪抬起手,缓缓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素白皓腕。
原本毫无瑕疵的手腕,被捏出了一只青红指印,痕跡十分清晰,而且很新鲜,一望便知是刚被人用力攥捏出来的。
宴承徽盯著那痕跡,瞳仁缩了缩,负於身后的手缓缓攥紧。
“谁知道你这痕跡是从哪儿来的?说不定是你自己攥的,赖在我表哥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