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回事?”
“那是奴婢的诱敌之计,不这样说,奴婢怎能打到他?”
岑令仪垂眸轻声回了一句。
她不信他猜不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般问她,是在羞辱她跟外男牵扯不清,也顺带包庇孙孺人。
“这是你被我戳穿的说辞,事实上,从前岑家没有倒台时,我表哥追求过你,你看不上他。现在你落魄了,却又不甘心只做一个奶娘,所以存心勾引,想让我表哥把你接出去。”
孙孺人拔高声音道。
这一下,全都说得通了,她越说越有底气。
“依孺人的话,奴婢既存心勾引,又为何要打他?”
岑令仪瞧著她,眉眼不惊,语气平静地反问。
“因为我过来了,你做贼心虚怕我发现,就用石块打了我表哥,再倒打一耙说我表哥想要强迫你,表哥,你说是不是?”
孙孺人赶忙给吴离光使眼色。
“正是如此。”
吴离光想也不想,便响亮地回了一句。
他头痛得要死,要是太子殿下信了这话,把岑令仪赶出东宫去,他即刻就把她绑回家慢慢折磨享用。
岑令仪笑了一声,神色坦荡,眸光清亮:“孺人说笑了,当时奴婢怀中还抱著小殿下,怎会做出勾引外男之事?若非孺人的表哥上前肆意轻薄,奴婢无路可退,也不会对他下此狠手。”
“那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还污了小殿下的耳目呢。”孙孺人抱紧宴承徽的手臂:“殿下,奴婢真的亲耳听闻,她抵赖不得的。”
宴承徽盯著岑令仪瞧了片刻:“好了,把人送出去。”
“殿下,您即便不赶走她,也该惩戒惩戒……”
孙孺人挽著他的手臂,不甘地跺跺脚。
她费了这么大的心力,表哥还受了伤,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她岂不亏大了?
宴承徽却並未依著她追究岑令仪。
吴离光被两个侍卫左右带离。
“走吧。”
宴承徽淡声开口,欲带孙孺人离开。
“殿下。”
岑令仪却往前一步,出言叫住他。
宴承徽回头看她,眉心微拧。
气氛一下紧绷起来。
“姑娘……”
灵芝是了解自家姑娘秉性的,听她开口心头不由一跳,上前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摆。
胳膊拧不过大腿呀,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殿下,別理她,我们走。”
孙孺人嫌弃的瞥了岑令仪一眼,带著宴承徽往前走。
“殿下请留步。”
岑令仪再次出言,並往前跟了一步。
“你有事?”
宴承徽停住步伐,转过身来看著她,眉目之间似有几分不耐。
“孙孺人私自带表兄入东宫內庭,坏了东宫规矩,祸乱后宅,按律当废黜封號,迁居偏僻院落,衣食减半,半年之內不得与殿下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