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皎吃了一惊。
“小殿下不怕。”
岑令仪忙轻拍他后背安抚。
“唉,都怪我不好,不该提那些事。”
夏青和拍了拍心口,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宴承徽生气的缘故。
“怎能怪娘娘呢?是奴婢惹殿下生气了。”岑令仪起身告辞:“若是没有旁的事,奴婢带小殿下先告辞了。”
“我让人送你。”
夏青和忙道。
“不用麻烦了,灵芝在外头等奴婢呢。”
岑令仪含笑拒了。
她抱著孩子出了寢殿院子,灵芝跟在身侧替他们撑著伞。
岑令仪望著前方,思绪良多。
直至此刻她才惊觉,夏青和似乎也和从前不同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夏青和对她的心思没有变,甚至庆幸宴承徽的太子妃是夏青和,不至於特意下手磋磨她。
毕竟,从她进东宫之后,夏青和对她处处照顾,帮她藏身不和宴承徽见面,事事都考虑得很周到。
她从不曾对夏青和起过疑心,此刻细琢磨夏青和今日当著宴承徽说的那些话,才惊觉夏青和的心思。
“姑娘,你怎么了?”
灵芝瞧她神情不对,不由关切地询问。
岑令仪回过神来,朝她弯眸一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这世间,还是有不变的情谊的。
“我也常常这样想,幸好我能伴在姑娘身边。”
灵芝听了她的话,喜滋滋地笑了。
“娘娘,人都走了。”
年年走进正殿。
夏青和正坐在桌前出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娘娘,您说殿下唇上那印记,真是孙良媛留下的吗?”
年年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犹豫了一下问。
她知道,娘娘肯定也在想这件事。
夏青和指尖不由收紧,目光沉沉:“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
孙良媛说起此事时,害羞的模样浮现在她眼前。
当初,她与宴承徽成亲,说好是各取所需。
宴承徽借她母家在东宫站稳脚跟,她需要太子妃的身份,也是为了让母家在朝堂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但她不只是为了这个。
她思慕宴承徽,从小就是!
那时候,宴承徽身边有岑令仪,从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好不容易等来岑家覆灭,能够站在宴承徽身旁。
所以宴承徽提出立下契约,只做名义夫妻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想的是岑令仪已经嫁人並且远走他乡,早晚有一日,她会取代岑令仪在他心中的位置,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这么久以来,他们相处融洽。
她弄一个孩子回来,也是经过他同意的,晏淮皎就是她让人买回来充作他们嫡子的,以免晏承徽被別的皇子詬病说他膝下无子,太子之位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