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一直等在外头,她看太子殿下出去时脸色不对,连忙进偏房询问。
“没事。”
岑令仪转过身去,擦去脸上的泪水。
“那奴婢去看看兰花那边?”
灵芝顿了一下开口。
“去吧,如果他们在一起,你別惊动了他们,回来喊我。”
岑令仪点点头,仍然背对著她。
“奴婢记下了。”
灵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岑令仪將床幔放了一半,让宴淮皎坐在床中央,她侧躺在他身旁,脸埋在被子里,眼泪才得以痛痛快快地流了出来。
她知道宴承徽为什么要那样说。
是夏青和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想起了她嫁给陆怀宥,生下一个孩子的事。
兴师问罪、让她上药都是假的,他专程在偏房里等她回来,就是要当面骂她的孩子是野种,用以羞辱她。
他不知道,她为了留下那个孩子,承受了多少。
他也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她很想告诉他,孩子是他的,他可以羞辱她,但请他不要那样说自己的孩子。
可是,他从不肯听她解释,她即便说了,他也不会信。
她想证明给他看,可孩子都不在身边,要怎么证明?
她现在连哭泣都要躲起来,还能做什么?
“呜呜……”
宴淮皎起初还坐那自己玩呢,玩著玩著就撇起小嘴,趴到岑令仪身上哭起来。
他哭得伤心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小脸往下滚,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很。
“小殿下,你哭什么?”
岑令仪擦去眼泪,坐起身来抱起他。
她一伤心,宴淮皎竟然也跟著伤心。
她曾听人说母子连心,也不曾听说过谁家孩子和奶娘连心的,大概是时时刻刻和她待在一起,小孩子心净,能感应到她的难过吧。
由此也能看出宴淮皎是个好的,不像宴承徽那么狠心。
“好了好了,奶娘不哭了,小殿下也不哭。”
岑令仪擦去眼泪,柔声哄他。
“呜呜……”
宴淮皎抱住她脖颈,小脸埋在她肩头又哭了一阵,才算作罢。
灵芝直至傍晚时分才归。
“姑娘。”她进了偏房,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急急道:“玉柱和兰花一个下午都不曾见面,这会儿快到晚饭的时辰,我去后厨取晚饭,看到兰花往閒置库房的巷子去了。但是她是不是去见玉柱,我就不清楚了。”
“你哄著小殿下,我去看看。”
岑令仪將宴淮皎交给她。
宴淮皎不依,扑腾著小手要她抱。
“灵芝给小殿下餵好吃的,来。”
岑令仪开了食盒,给宴淮皎看。
“小殿下,奴婢给您拿了樱桃果呢。”
灵芝取了一颗樱桃逗他,又朝岑令仪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