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趁著宴淮皎不注意,打帘子出了门。
外头已是金乌西坠,晚霞满天,比白日里凉爽些,但也还是热。
她直奔后头库房处。
这处几座库房连在一起,都是空置的,安静背光,鲜少有人过来,倒是个幽会的好来处。
她顺著墙角,轻手轻脚的往前走,转过两个弯,听到前头巷子里传来人语。
她將步伐放得更轻,走到巷头缓缓探头去看。
“这盒胭脂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西域来的贡品,宫里的娘娘才能用得上,太子妃娘娘也就得了一盒。”
玉柱站在兰花面前,语气有些得意。
“是特意给我的吗?”
兰花背靠著墙,接过那盒胭脂爱不释手,娇声询问。
“自然,不给你还能给谁?”
玉柱反问。
“我还以为你是为你表妹买的呢。”
兰花忸怩。
“半夏就只是我表妹,之前不是没和你好,有些东西就给了她,她怎么能和你比呢?”
玉柱抬手去摸她的脸。
兰花偏头躲过,咯咯笑道:“別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娶我就別动我。”
“那是自然,不过亲一下不为过吧?”
玉柱低头凑过去。
“你先告诉我,殿下最近私下的花销,有没有悄悄採买什么稀罕物件,有什么人情往来,可曾买什么小物件送给后院的那些人?”
兰花一口气问了许多。
她也得替孙良媛打探一些消息来,孙良媛才会让她和玉柱在一起。
玉柱嬉笑著在她耳畔说著话,姿態亲昵。
最终,兰花让他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玉柱这才站直身子,依依不捨:“我先走,你等会儿再出去,別叫人瞧见了。”
兰花答应了一声。
岑令仪迅速退远,躲到一处支巷,看著玉柱的背影逐渐远去。
她迅速回到方才的位置等著。
兰花心情甚好,哼著小曲看著手里的那盒胭脂,漫步前行。
一拐弯,岑令仪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岑令仪伸手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胭脂。
“是你!”兰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了,劈手便去夺那胭脂盒:“还给我!”
“东宫明文禁令,下人之间私赠財物、暗通款曲,人赃並获者一律拖至正殿外杖毙。”岑令仪將胭脂盒收进袖袋中,抬起黑黝黝的眸看著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兰花,你是为我所用,还是乱棍打死,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