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轻手轻脚的出了偏房,朝院门方向走去。
这天儿快要立秋了,但午饭后还是有些热,远处的树上传来一阵聒噪的蝉鸣。
这样热的天,夏青和依旧穿著厚重的青色衣裳,站在门外很有太子妃的风范。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上前,恭敬地行礼。
“岑妹妹不必客气,淮皎呢?”
夏青和含笑问她。
“回娘娘话,小殿下刚刚吃饱肚子睡著了。”
岑令仪面带微笑,姿態恭敬。
她察觉到了夏青和对她的不喜,心里已然生了戒备。
但夏青和不撕破脸,她自然不会主动招惹。
何况,接下来夏青和对她还有用处。
“我听说,殿下这几日没用你伺候?”
夏青和面带笑意,柔声问她。
“是,近来殿下的起居穿戴都是半夏在伺候。”
岑令仪垂著眉眼,轻声回话。
这般,夏青和对她的敌意是不是就能少一些?
她已经被宴承徽百般折辱了,想不明白夏青和为何还要那样对她。
大概是因为,她和宴承徽有那样的过去,让夏青和心里不舒服吧。
“这样也好,你也能稍微歇一歇。”
夏青和似乎很是欣慰。
“娘娘说得是。”
岑令仪顺著她的话说。
夏青和特意过来一趟,应当不只是为了和她说这几句话吧?
不过,宴承徽不在,没有他的准许,夏青和也不能进这院子。
大概还是有什么事要找她。
夏青和正要再说话。
“太子妃怎么过来了?”
是宴承徽回来了。
他才在前殿见了户部尚书与工部侍郎,眉目之间有淡淡的疲態。
江南秋汛,冲毁了几处堤坝,急需拨银賑灾。
“见过太子殿下。”
岑令仪屈膝行礼,垂著长长的眼睫没有看他。
她好几日没有看到他了,这样其实挺好的,他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如果,他能將她放回偏殿,回到从前的住处,对她而言会更好。
宴承徽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眸底闪过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