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神色淡漠,手里的银针精准地没入她面颊的穴位。
半夏疼得动了一下,眼泪汪汪,却不敢出声。
“叫出来。”
宴承徽指尖缓缓捻动银针,刻意加重。
“啊……好痛!殿下,奴婢这里要裂开了……求殿下,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半夏疼得嗓子都变了调。
刺骨的酸痛顺著经脉蔓延全身,她浑身一抽,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滚。
殿下这么对她,是因为她推了岑令仪吗?
可是,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
她来不及多想,又一股剧痛袭来,她再次痛呼了一声。
另一根银针,扎进了她小臂处的经络要害。
“殿下,求您拔出去吧,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伏在地上失声哀嚎,身体止不住地扭动,痛到几乎晕厥。
宴承徽又取过一根银针。
“別……殿下,不要……啊……”
半夏的声音带著难以克制的颤抖,是疼的,也是嚇的。
岑令仪僵立在殿门前。
大概是他特意给门留了缝隙,內殿里半夏的每一声婉啼都清晰入耳。
所有的声音都无法拒绝地钻入耳中,钻进脑子里,不受控地在她眼前疯狂成形。
她几乎能想见,他是怎么对待半夏的。
他一贯索求无度,半夏发出这样的动静也寻常。
门缝处透出的丝丝寒意窜遍四肢百骸,最后死死攫住她的心臟,攥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静静立在原地,夜风从廊下穿来,吹起她鬢边的碎发,她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无声湮灭。
*
从那晚之后,连著数日,宴承徽不曾叫岑令仪去正殿伺候。
应该是半夏在伺候他梳洗穿戴吧。
岑令仪也乐得如此,眼不见心不烦。
她便只一心一意照顾宴淮皎,安安分分地待在偏房。
即便出门,也都只是抱著宴淮皎到园子里去散步,转一圈便回来。
眨眼过去半个来月,倒也相安无事。
岑令仪坐在小杌子上轻晃著摇篮。
宴淮皎吃饱了,刚睡午觉。
“姑娘,太子妃娘娘来了。”
灵芝挑了帘子,小声朝她开口。
岑令仪示意她噤声上前。
灵芝进了偏房,接替了她的活计,轻晃小傢伙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