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这一盘点心了。
殿外廊下。
云宫缩著脖子,看被拖走的半夏:“殿下昨儿个不是才赏了她一串珊瑚珠?还有上好的人参蜜片,怎么今日就要打死?”
半夏这些日子多得宠啊?
今日只是剪破了孙良媛指尖的一点皮,罪不至死吧?
他们殿下也不是那样暴虐的人。
“殿下已经让她多活了二十几日了。”
云闕看著半夏被拖离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
他看到半夏被拖出去,也是嚇了一跳,仔细一想最近的事情,顿时明白过来。
半夏早在推了岑姑娘那一日,在殿下心里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半夏应该感激岑姑娘,要不是岑姑娘当初拋弃了殿下,殿下记恨此事,她坟头草早长过一尺高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
两人回身齐齐行礼:“孙良媛。”
“云宫,殿下让你带我到库房去选东西。”
孙良媛满面春光,眉眼含笑。
“是。”
云宫伸手,接过云闕递来的钥匙,带著孙良媛去了。
片刻后,岑令仪也从正殿走了出来。
“岑姑娘……”
云闕招呼一声。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快步去了。
云闕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气。
他今日总算明了,殿下根本没放下岑姑娘。
可是,岑姑娘已经嫁了人,孩子都生了。
殿下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破镜重圆的话,恐怕……
“云闕,进来伺候孤沐浴。”
宴承徽的声音从殿內传出。
“是。”
云闕应了一声,推开门快步上前预备东西。
岑姑娘离开明德殿这些日子,都是他在伺候殿下。
半夏,不过是殿下放在明德殿內的一个摆设,不,应该是给孙良媛立的一个靶子。
宴承徽沐浴更衣出来,重新在书案边坐下,目光瞥向青瓷盘內的桂花栗蓉小团。
恍惚间回到从前,檐下春风轻软。
明艷的少女支著肘,生动的眉眼噙著笑意,指尖拈起一只小团,送到他面前。
宴承徽不自觉抬起手来,小小的点心拈在指尖,他瞧了片刻,咬了一口。
软糯清甜,入口即化,是她的手艺。
他抿唇细细咀嚼,乌浓的眸底情绪翻滚不定,待回过神来,手中点心已然被他碾成碎渣。
他顿了片刻,一点一点拢起手心的碎屑,尽数吃了。
“殿下,太子妃娘娘派人来请您过去一道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