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时,云闕进来稟报。
“孤不饿。”
宴承徽面无表情,起身进內殿去了。
云闕看到桌上的空瓷盘,一时有些愕然。
那一整盘桂花栗蓉小团,殿下全吃了?
难怪不用吃晚膳。
*
秋日午后,阳光透过菱花窗,照进偏殿內。
“趁著这会儿暖和,我们给小殿下沐浴吧。”
岑令仪抱著宴承徽起身提议。
“好,浴桶放好了,我去打热水来。”
灵芝当即应下。
大陈奶娘和小陈奶娘对视了一眼。
“岑奶娘,我们做什么?”
大陈奶娘开口问。
从岑令仪来到东宫之后,小殿下就只要她一个人带。
到如今还是,小殿下离了她片刻,便要哭闹。
她们想插手將小殿下夺过去也做不到。
两人便慢慢歇了心思,只要东宫不赶她们走,能留下来月例也是不少的。
小陈奶娘是个没主见的,见大陈奶娘顺从了岑令仪,也跟著顺从,站在边上看著岑令仪,等她吩咐。
“劳烦二位姐姐,替我取一下软巾,还有小殿下的衣裳、胰子,再去个人给灵芝搭把手吧。”
岑令仪解著宴淮皎的衣裳,口中轻声道。
两人依著岑令仪的安排动起来。
小陈奶娘去衣橱里取宴淮皎的衣裳、软巾等东西。
大陈奶娘则出门,去和灵芝一起提著热水进门。
宴淮皎脱光了衣服,白嫩嫩肉乎乎的,抱在怀里沉甸甸。
他大了,在岑令仪手中很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伸手示意岑令仪,他要到浴桶中去。
他喜欢玩水。
“等一下,放了水我们才能进去,小殿下乖。”
岑令仪抱著他软乎乎身子,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轻声哄著他。
“唔唔……”
宴淮皎不满,蹬著小脚要过去。
小陈奶娘也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岑奶娘,小殿下太討喜了。”
“谁说不是呢。”
岑令仪含笑回了一句。
宴承徽那样冷心冷情的人,竟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傢伙,也是难得。
此时,管著偏殿所有人的王嬤嬤走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殿中光景,见所有人都围著岑令仪转,心底积鬱已久的妒火顿时翻涌上来。
她自持身份,抬著下巴,故作威严地对门口的大陈奶娘沉声吩咐:“你过来,殿外晾的被褥该收了,隨我出去干活。”
再不压一压岑令仪的势头,岑令仪就要爬到她头上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