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俯身哄他。
王嬤嬤眼珠子转了转:“你快去吧,我和灵芝两个人还哄不住小殿下这一会儿吗?”
“那就有劳嬤嬤了。”
岑令仪朝她笑了笑,提著裙摆下了马车。
王嬤嬤从马车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看,眼见岑令仪走远,转而问灵芝:“你给小殿下带披风了吗?”
“这天还没那么冷吧?”
灵芝眨了眨眼睛,还没到深秋呢。
“晚上冷,你快去取,我抱小殿下一会儿。”
王嬤嬤不由分说,便將宴淮皎从她怀中抱了过去。
灵芝不放心,但想起岑令仪的话,便不曾多言,也下了马车。
姑娘应该有她的盘算。
她要是不听姑娘的话,反而会坏了姑娘的事。
“呜呜……”
宴淮皎一看,熟悉的人都不在,立刻小嘴一张哭起来。
“好小殿下,快点別哭,嬤嬤疼你。”
王嬤嬤口中哄著,眼睛往外一瞥,见四下无人,立刻摸出一个小纸包来打开。
她伸手捻起一小撮极细的药粉,直接探到宴淮皎衣领下,將那药粉快快地抹到宴淮皎幼嫩的肌肤上。
宴淮皎哭得更厉害了,开始踢著小腿,小手乱挥。
“小殿下不哭,奶娘马上就来了……”
王嬤嬤口中哄著他,又抓了一把细粉,从他腰间探进去,贴著他柔嫩的肌肤胡乱涂抹了一遍。
等会儿进了宫,当著贵妃娘娘的面,小殿下身上起了红疹,看岑令仪要怎么交代。
宴淮皎被她这一折腾,哭得更厉害了。
“小殿下,不哭,奶娘回来了。”
岑令仪远远地便听到小傢伙的哭声,心一时都揪了起来,步履匆匆。
王嬤嬤听到她的声音,手不由一抖,那药粉撒了一些在她的衣摆上。
她连忙將纸包胡乱团了一下,塞进袖中,又將衣摆上的药粉掸去。
她做好一切,岑令仪恰好挑开了帘子。
“呣呣……”
宴淮皎一看到她,便朝她伸出小手迎过去,小脸上哭得满是泪。
“哦哟,我们小殿下可怜的,是吧?奶娘就离开一会儿就哭成这样,看看衣裳都乱了。”
岑令仪怜惜的和小傢伙说著话,细细替他擦眼泪,又给他整理衣衫。
她嗅到了淡淡的药气,王嬤嬤应该已经得手了。
“小殿下就是离不开你,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把我急出了一身汗。”
王嬤嬤假惺惺地开口,说著抬起袖子,擦著额头上的汗。
“灵芝呢?”
岑令仪抬眸看她,眸光清澈,含著淡淡的笑意。
“她……去给小殿下取披风了,怕晚上回来的时候冷。”
王嬤嬤心虚地转过目光,看向別处。
岑令仪点点头,不曾多言。
马车轆轆,一路驶到皇宫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