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陆怀宥收买的人。
“中秋是不是有休沐?”
岑令仪想著问她。
“是,中秋晚宴过后满东宫的下人都能出去看灯。”灵芝想了想,又补充道:“像咱们这种不用到前殿去伺候的,还可以提前出去呢。”
岑令仪点点头。
她要提前出去。
她的孩儿找到了。
他出生快十一个月了,她只在出生时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他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长什么模样?有没有人疼爱?
长牙了没有?会叫娘了没有?会走路了没有?
她要去见她的孩子,她太想见他了,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出去,抱抱他,亲亲他,告诉他娘亲爱他……
*
中秋夜,月似银盘悬於前殿的飞檐之上,清辉漫过朱红宫墙,洒遍东宫千重廊廡。
前殿外开阔处,摆著一张长条暗几,上头盘盏琳琅,摆著月饼、菱藕、蜜果、醇酒……
这些是用来供月神的。
前殿內,灯火煌煌。
宴承徽坐於上首,夏青和的案几在他边上,与他同坐。
灵芝抱著宴淮皎,站在夏青和身边。
小小的宴淮皎从进了前殿,便致力於要宴承徽抱。
下首首位坐的是顾良娣。
孙奉仪同李奉仪於次位相对而坐。
她对於自己和李奉仪平起平坐很是气恼,加上后腰伤痕未愈,对著满桌子的佳肴毫无胃口。
“今逢中秋月圆,妾谨祝殿下福泽绵长,千秋安稳。”
夏青和含笑起身,举著酒盅朝宴承徽开口,姿態端庄优雅。
“坐。”
宴承徽举起酒盅来。
夏青和正要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宴淮皎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打落了她的酒盅。
“小殿下,不可……”
灵芝连忙拦著,却哪里来得及?
“哎呀……”
夏青和往后退了一步,那酒盅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宴淮皎,胡闹什么?”
宴承徽皱眉。
“唔唔……”
宴淮皎听懂了,爹爹在凶他,却仍然固执地伸手要爹爹抱。
“不碍事的殿下,淮皎还小,他懂什么?”
夏青和示意婢女上前,收拾案几上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