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防万一,她还是特意綰了个简单的松髻,髮髻只用一个木簪固定,免得万一遇见宴承徽,他又要找茬。
她对著水盆照了照,这般即便真遇见了,他应该找不出她什么错处来。
她带上门往外走。
“岑姑娘。”
云闕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
云闕是宴承徽的人,来找她准没好事,她今晚不会出不去吧?
“孙奉仪在前殿,点名要你去伺候。”
云闕语气里有些不忍。
“好。”
岑令仪反而鬆了口气。
只是去伺候孙奉仪,大不了被她刁难一番,也没什么。
只要能出去见孩子。
岑令仪走进前殿,恭敬地对眾人行礼。
“岑妹妹,快免礼。”夏青和一脸心疼地望著她:“你还好吧?”
她一眼就看到了岑令仪手上的伤痕,虎口处满是大大小小的裂纹,红肿不堪。
她的第一反应是看宴承徽。
宴承徽用小勺餵著宴淮皎甜汤,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奴婢很好,谢太子妃娘娘关心。”
岑令仪微微含笑,回了一句。
“呣呣……”
宴淮皎瞧见岑令仪,欢喜不已,扑腾著双手要她抱。
“爹爹抱,別乱动。”宴承徽让小傢伙站在自己怀中,清冷的目光落在岑令仪面上:“去孙奉仪那边伺候。”
她今晚穿戴尤其简素,天然的眉目如画,仙姿玉貌,髮髻如云堆,不带丝毫点缀,反倒衬得一张脸儿乾净昳丽,將满殿奢华装扮的女子都比了下去。
宴承徽眸光暗下去几分。
穿成这样,又打算去见谁?
“是。”
岑令仪垂首应下。
她背脊挺直,走到孙奉仪身边。
宴承徽目光终於落在她手上。
原本纤细绵白的手,被石杵生生磨坏了。
那双手虎口处,皮肤被硬生生震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几道深可见肉的红口子,露出里头鲜红湿润的嫩肉。
云闕说她手心磨破了皮,惨状可想而知。
他生生移开目光。
“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