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她,是逼不得已……”
他脱口同她解释。
“我知道,你有苦衷的。”
岑令仪依旧眉眼含笑,漫天灯火之下星眸皓齿,容顏极盛。
陆怀宥娶安顺郡主,或是娶旁人,亦或是不娶,她都不在意。
寻回孩子和家人之后,她不会再同他有太多交集。
“娇娇,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陆怀宥看著她,眼睛灼亮:“上次回府,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岑令仪摇摇头,看向前方:“还要走多远?”
“就快到了。”陆怀宥指了指前头:“从那个巷子进去。”
他指的,是一条阔巷,里头也悬了花灯,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
陆怀宥行至一户人家院前,朝她招手,压低声音。
“娇娇,你来瞧。”
岑令仪快步上前,透过花窗朝院內看。
小小的院落,寻常的民宅,三间简陋的瓦屋,院子里有一株桂树,散发出桂花香气,四处悬了些小小灯笼。
院子里,一个年愈花甲的老妇抱著小小孩童,手里提著一盏花灯,笑著逗他。
那孩子看著,和宴淮皎差不多大,眉目清秀,正看著老妇手中的花灯,咯咯笑著。
那是……她的孩子吗?
岑令仪抬手掩著唇,看著那个孩子,心中的滋味一时难言。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下哭出来,但並没有。
她只是睁大眼,盯著那孩子瞧,捨不得移开眼。
他长得不像宴承徽,好像也不太像她。
那会是隨了谁呢?
或许像她,只是她自己看不出来罢了。
“娇娇,娇娇?”
陆怀宥的声音传来。
岑令仪回过神,想起数月的牵掛,到底还是红了眼圈。
“我可以进去抱抱他吗?”
她想抱抱他,亲亲他。
“不成。”陆怀宥將她拉到一侧:“这对老夫妻,是二皇子找的,我费了好多心思才找到这里,你现在还不能暴露,要不然二皇子会把孩子转移去別处。”
岑令仪后背靠墙手抚著心口,脑中思绪纷杂,一时说不出话来。
唯一让她定心的是,孩子找到了。
陆怀宥说老夫妻,就是说那老妇还有夫君,他们俩一起照顾她的孩子?
老妇看起来很和善,应该不会对孩子不好,不知道孩子吃什么长大的?
看起来有些瘦弱,不像宴淮皎那样白白嫩嫩的。
“少爷,安顺郡主找你呢。”
小廝在巷头稟报。
“等一下,我马上来。”
陆怀宥回应了一声。
岑令仪不由侧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