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尚能端起倔强的模样来,还有气力与他执拗生分,伤势应当没有大碍。
他收回目光,眸底寒意稍敛。
“殿下,去明德殿吗?”
云宫在外头小心翼翼的问。
“嗯。”
宴承徽应了一声。
岑令仪不由抬眸看他一眼。
他去明德殿,那她呢?
她侧眸,透过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发现马车已经进了东宫的大门。
“要不然,殿下让云宫將奴婢放下来,奴婢走回偏殿吧?”
她看了他一眼,轻声提议。
宴承徽却不理会她,只看著前方一动不动。
岑令仪只好闭了嘴,又在心里嘆了口气。
不放她回偏殿去,他又想如何?
灵芝不知道有没有將宴淮皎抱回来?
小傢伙时间久了不见她,又要哭闹的。
“殿下,到了。”
云宫撩开了前头的帘子。
宴承徽起身,自岑令仪身前走过。
岑令仪此时才瞧见他后背处的伤口,那伤不小,足足灼伤他半边后背。
那处衣料焦黑破损,烫伤皮肉红肿外翻,边缘有水泡,焦痕交错,瞧著触目惊心。
她心揪了一下,又酸又疼,被这可怖的伤痕一下逼出眼泪来。
为了护住孙佩环,他竟將自己伤成这样。
孙佩环难道比他的命还重要?
她含著泪,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宴承徽那些年的青梅竹马、山盟海誓、缠绵繾綣都像笑话一样。
这才多久啊,他就对孙佩环这般深情。
“跟上。”
宴承徽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岑令仪扶著马车壁起身,慢慢挪出去。
“姑娘。”
云宫下意识伸手扶她。
岑令仪隔著袖子,扶住他手臂,下了马车。
宴承徽忽然回眸,扫了云宫一眼。
云宫嚇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將手臂藏到身后。
他怎么看殿下这眼神,像是要將他手臂剁了去?
救命,云闕怎么还不回来?
他应付不来这样的殿下啊!
宴承徽倒是不曾为难他,抬步朝明德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