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缓步跟上。
她才死里逃生,身上气力还没恢復,走路有些慢。
云宫跟在一旁,不敢扶她,也不敢和她说话,只能同情地望望她。
“顾太医,快跟上。”
云宫回头招呼。
“是。”
顾梅疏背著药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太子殿下伤成这样,不让他当场诊治,还要回到东宫来。
一路上耽误了这么久,可別有什么事啊!
宴承徽走进正殿,立在书案边。
岑令仪走过去,在书案前的椅子后垂首站好。
这里是她作为一个奴婢该站的位置。
宴承徽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殿下请坐,下官给您把脉。”
顾梅疏上前,恭敬地抬手。
宴承徽坐下,单手搁在书案上。
顾梅疏平心静气,指尖搭在他脉搏上,垂下眼睛仔细诊脉。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岑令仪目光落在顾梅疏脸上,唇瓣囁嚅了一下,下意识想问宴承徽伤的怎么样。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宴承徽不需要她的关心。
再者说,她一个下人,哪有资格询问?
“顾太医,殿下怎么样?”
云宫关切地问。
“再看看后背处的伤。”
顾梅疏说著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
宴承徽侧过身,將后背伤处对著他。
“伤得这样重。”顾梅疏皱眉:“殿下,您的身子要紧,下回可不能这样不顾惜自己了。”
作为朝廷官员、太医院院正,劝諫太子殿下爱惜自己身子也是他职责的一部分。
宴承徽抿唇不语。
“顾太医快开药吧。”
云宫催促。
顾梅疏摸了摸鬍鬚,目露思索,吸了口气问:
“敢问殿下,方才在路上可曾吐血?”
他打量宴承徽的面色。
“吐了两口。”
宴承徽淡声回。
顾梅疏点了点头:“那倒没有什么大碍,吐血是因为急怒之下,气血攻心,下官开一副止血护心、化瘀养气汤药,殿下近日可不要再动怒劳神。”
宴承徽微微頷首。